咬破舌頭躲過蓋世太保、龐德女郎靈感來源:她是二戰的傳奇女間諜,故事精彩到編不出來
最近因為黃仁勳外遇事件,關於女間諜的話題討論度超高,但說到真實世界裡的情報員,二戰時期其實有一位傳奇女性,叫做 Krystyna Skarbek(後來化名為 Christine Granville),非常值得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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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ystyna 是英國在二戰期間派出、服役時間最長的第一位女性外勤特務,也是當年英國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最賞識的秘密武器,據說連《007》小說裡第一位龐德女郎 Vesper Lynd 的靈感原型,都是來自於她。Krystyna 的一生精彩得不可思議,可能普通電影編劇都編不出這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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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富裕人家、從小帥氣不羈,
後來跑到非洲當外交官夫人
1908 年,Krystyna 出生在波蘭華沙一個有錢的貴族家庭,爸爸是波蘭伯爵,媽媽則是富裕猶太銀行家的女兒。雖然從小過著無憂無慮的千金生活,但她的個性一點也不嬌氣,騎馬時不是乖乖側坐,而是像當時男人一樣跨坐奔馳,還經常跑去波蘭南部的山區滑雪,練就了一身極好的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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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好景不常,1920 年代家裡的財務狀況變差,爸爸又在 1930 年因病過世。家道中落後,她不想成為媽媽的負擔,就跑去汽車經銷商上班,結果因為長期吸入汽車廢氣,導致她的肺部留下了永久性疤痕,甚至差點被醫生誤診為肺結核,最後只好辭職到山裡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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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短暫的第一段婚姻後,有一次 Krystyna 在滑雪場失控暴衝,所幸中間被一個叫 Jerzy Giżycki 的波蘭男子攔截救下。
這位 Jerzy 也出身富裕家庭,十幾歲就曾離家出走到美國當牛仔、淘金客,後來成為小有名氣的作家與冒險家,還兼任波蘭外交官。兩人一拍即合,1938 年結婚,婚後不久,丈夫被波蘭政府派去東非當總領事,Krystyna 就跟著丈夫搬到非洲,過起外交官夫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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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爆發他們成為流亡國民,
主動前往倫敦成為情報人員
然而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1939 年 9 月,納粹德國閃電入侵波蘭,二戰正式爆發,遠在衣索比亞的 Krystyna 夫妻瞬間成了有家歸不得的流亡國民。面對祖國淪陷,他們不想只是在遠方乾著急,於是立刻結束非洲的生活,搭船前往當時歐洲反納粹的大本營倫敦,一心想加入盟軍陣營為波蘭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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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倫敦時,英國情報單位對這位看起來纖細的波蘭貴族女子根本沒興趣,覺得她派不上用場。直到她在英國貴族圈與情報界人脈廣闊的友人 Frederick Augustus Voigt 出面替她背書,親自把她推薦給英國秘密情報局(SIS)旗下的秘密行動部門(後來整併為 SOE),情勢才出現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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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ystyna 憑著對中歐地形的熟悉與過人的膽識,讓情報高層大為驚豔,甚至在檔案裡寫下對她的評價:狂熱的波蘭愛國者、滑雪高手、偉大的冒險家,而且完全無所畏懼。就這樣,這位貴族千金在 1939 年底正式成為英國特務,開啟了她狂暴的間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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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情報曾頂著零下 30 度跨越雪山,
被蓋世太保審問時咬爆舌頭
在那個沒有高科技竊聽器的年代,Krystyna 靠的全是膽識和臨場反應。1940 年初,她潛入當時立場親德的匈牙利布達佩斯,為了在波蘭境內建立地下情報網,同時把自己的媽媽接出戰火連天的華沙,她決定親自潛回波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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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天雪地的冬季裡,一般邊境早就被德軍封鎖,於是 Krystyna 說服了一位波蘭奧運滑雪選手 Jan Marusarz 擔任嚮導帶路,兩人腳踏滑雪板,頂著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與暴風雪,硬生生翻越積雪深厚的喀爾巴阡山脈,成功把重要情報與資金偷渡回納粹佔領下的波蘭。
雖然最後媽媽堅持留在華沙拒絕離開,但這趟「不可能的任務」般的雪山任務,讓 Krystyna 成功打通了倫敦與波蘭抵抗組織之間的秘密通道。
更驚險的是 1941 年初,Krystyna 和搭檔在布達佩斯被匈牙利警方逮捕,直接交給惡名昭彰的蓋世太保。眼看就要被嚴刑逼供,Krystyna 竟當場咬破自己的舌頭,鮮血從嘴角大量湧出,順勢演了一場肺結核末期大吐血的戲碼。
德軍半信半疑地押著她去照胸部 X 光,沒想到她年輕時吸廢氣留下的肺部舊傷疤痕,在片子上看起來與重度肺結核一模一樣。德軍馬上被嚇得半死,深怕被傳染這種絕症,當場就把兩人給放了,這狠勁連男特務都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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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和童年玩伴重逢,
在出生入死中愛上彼此
Krystyna 的感情世界和情報生涯一樣轟轟烈烈。在匈牙利執行任務期間,她和童年玩伴 Andrzej Kowerski 意外重逢。當時 Andrzej 已是波蘭陸軍軍官,正祕密協助盟軍人員撤離。兩人很快成為並肩作戰的情報搭檔,一起在納粹眼皮底下出生入死,也在經歷一次次危機後愛上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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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感情向來坦率的 Krystyna,後來在開羅與丈夫重聚時,直接和丈夫坦白自己愛上了 Andrzej,夫妻倆最後決定和平分手,而 Kowerski 也成了她這輩子最深愛的靈魂伴侶。
多年後,Krystyna 比 Andrzej 早一步離開世界,Andrzej 卻一直替她守護名聲,1988 年他在德國病逝,家人還特地把他的骨灰運回倫敦,葬在 Krystyna 的墳墓旁邊,讓兩人永遠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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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被蓋世太保俘虜,
她單槍匹馬在行刑前把人救出來
後來因戰局調動,Krystyna 在 1944 年時,被空降到法國南部協助反抗軍,和當地情報網負責人 Francis Cammaerts 成為生死與共的搭檔。沒想到 1944 年 8 月盟軍登陸法國南部前夕,Francis Cammaerts、同袍 Xan Fielding 以及一名法國抵抗運動軍官共三人被蓋世太保逮捕,眼看再過幾個小時就要被拉去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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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ystyna 得知消息後,立刻騎了四十公里的腳踏車狂奔到監獄外面,一邊繞著圍牆走,一邊哼著兩人約定好的歌曲暗號,確認搭檔還活著。接著她單槍匹馬闖進敵營,直接找上掌管生殺大權的蓋世太保軍官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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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自稱是英國名將蒙哥馬利元帥(Bernard Montgomery)的姪女,氣勢凌人地警告對方,盟軍大軍馬上就要攻過來了,如果敢動她的人一根汗毛,戰後絕對會遭到最嚴厲的報復,同時她又給出英國剛空投支援的兩百萬法郎作為交換條件。經過三小時的軟硬兼施,Krystyna 竟真的在原定槍決前的最後幾小時,成功把戰友們平安救了出來。
Photo: Historia Magazine
戰後她的處境令人唏噓,
最後竟然死在恐怖情人刀下
令人唏噓的是,這位在槍林彈雨裡死裡逃生無數次的奇女子,戰後的處境卻出乎意料地淒涼。二戰結束後,波蘭被納入蘇聯勢力範圍,她有家歸不得,而過河拆橋的英國政府只發了一點薪水就把她打發掉,連英國護照都拖了很久才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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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戰場舞台的 Krystyna 為了生活,在倫敦做過總機小姐、百貨專櫃人員、餐廳服務生,最後在一艘跨洋郵輪上擔任客艙服務員。當時船上規定船員必須配戴戰時勳章,她胸前那一排連將軍都會羨慕的英法最高榮譽勳章,卻引來其他船員的嫉妒與嘲諷,覺得她在吹牛。
Photo: Wmrokuhistorii
其中只有一位名叫 Dennis Muldowney 的男服務員站出來替她說話,兩人因此短暫交往。但這位男同事很快對她產生病態的控制欲,讓嚮往自由的 Krystyna 感到窒息,最後斷然提出分手。沒想到對方求愛不成竟由愛生恨,一路跟蹤糾纏。
Photo: Wmrokuhistorii
1952 年 6 月,剛結束航程、正準備離開居住多年的倫敦 Shelbourne 飯店出發去和摯愛 Kowerski 會合的 Krystyna,在飯店大廳遭到了這位前恐怖情人 Dennis Muldowney 的埋伏刺殺,一代傳奇女間諜,就這樣在 44 歲這年驟然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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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ystyna Skarbek 的傳奇一生,
現在談起依然讓人震撼
回看 Krystyna Skarbek 的一生,她身上沒有半點傳統諜報片裡那種冷冰冰的商業算計,反而充滿了波蘭貴族的驕傲、野性與不顧一切的浪漫。她的存在打破了當時情報界對女性的刻板印象,甚至促使英國在二戰期間招募更多女性特務深入敵後。
Photo: Culture Avenue
而她那份無所畏懼的膽識與迷人風采,後來也成為龐德女郎和許多影視作品的經典原型。雖然她的人生在 44 歲就畫下句點,但那為了自由與信念燃燒到底的勇氣,至今依然讓人震撼。
Photo: The Cosmopolitan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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