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为什么没有高原反应?

律音Vinayaghosa,堂堂背我随馀子,微许知音一叶桐 查看知乎原文

与传统认知相反,藏族在上升到更高海拔时不仅会出现高原反应,甚至会更严重。除此之外,动物(如马匹)也会出现高原反应甚至死亡。1532 年叶尔羌汗国远征卫藏途中,曾创下两千余匹战马一夜之间死于高原反应的记录。

自古以来,跨高原开展探险、军事活动的中外群体已通过实践感知并记录了高原反应的相关现象。成书于 16 世纪中叶的《拉施德史》(Tā rīkh-i Rashī d ī)及其作者米尔咱·马哈麻·海达尔(Mīrzā Muhammad Haydar Dughlāt,1499—1551 年)的记载尤为典型。

米尔咱在书中详细记述了 1532 年叶尔羌汗国赛义德汗发动克什米尔与卫藏方向军事扩张的史实。作为先锋率军翻越昆仑山进入高原地带后,赛义德汗因高原气候罹患高原病,最终在向低海拔地区转移途中病情恶化离世,这种高原病给叶尔羌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刻,米尔咱用了很大篇幅记述到:

图伯特的另一奇事是蒙兀儿人称为“亚司”的高山病(dam-giri) ,这是图伯特全境都很常见的病;不过在城堡和乡村附近比较少。症状是十分恶心(nakhushi),患者人人感到气喘不已,筋疲力尽,好像背负重物跑上陡峭的山岭一样。由于气憋,(使人)难以入睡。如果患者确实倦极思眠,则眼睛刚一闭上,就感到胸肺憋闷,蓦地里惊醒了。这是所有患者通常的症状。只要病倒之后,患者就人事不省,开始说胡话,有时候连话也说不出,同时手掌和脚掌都肿胀。最后这种症状一出现,病人就会在黎明至早餐之间死去;在其他时刻,却能苟延数天之久;如果在这苟延期间,他命不该绝,到达了一座村庄或城堡,便还有可能活下来,否则就一定会死。这种病只外地人才得;乌斯藏本地人从来不害;那里的医者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专找异乡人。从来没有人能治愈。空气越寒冷,病症就越厉害。<对仗句>……害这种病的不仅是人、马匹等一切能呼吸的动物都不例外,其情况下面即将叙述。有一天,由于进军的需要,我们骑行速度比平常快一些。(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看到营中马匹很少,(一问之下)才知道有两千多匹马已在晚上死去。我自己的马厩中共有二十四匹专用的(坐骑),也全都不见了。其中二十一匹都在那天晚上死去。马很容易害高山病。我在图伯特以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病,不知道怎样治疗法。

米儿咱·海答儿虽然不明白病症的起因,但关于高原的稀薄空气对呼吸和循环的影响,整体来说描写得很好。在某些方面,他的描述有问题,例如,他说西藏的本地居民不患这种病。其实生活在海拔三千六百余米左右高地上的西藏人,上升到五千米至五千五百米的高度时,对高山病的反应往往比接近海平面地区的人更严重。病症的轻重决定于个人的体质,也可以说是决定于患者习惯于高地的程度。

除此之外,理论上说天气寒冷不但不会加剧病症,反而能略略减轻症候,因为寒冷能在相当程度上缓和人体的憋闷感。现代科学所提出的唯一治疗法就是服用能使人体增氧的盐类。贝略博士认为氯酸钾“能使含氧不足的血液在体内循环时所造成的严重恶心和头痛得到治愈”。

米儿咱·海答儿提出病人应该迁移到城堡和村落附近,他这话在无意中提出了一种疗法,它可能是唯一真正有效的疗法——也就是下降到较低的地方去。因为只有在较低的地方才有村落或任何建筑物。西藏和帕米尔地区的居民在缓和稀薄空气的效应方面有许多所谓秘方,如洋葱、干杏、香草等;他们几乎总是认为这种病症起因于大地吐出的毒气,或起因于有毒的杂草。

“亚司”(Yas)一词的正确拼法应当是 Iss。高山病(dam-giri)或“气短病”是高地空气稀薄引起的:dam-giri 一词没有相当的英语词,法语叫“高山病”(mal de montagne),德语叫“隘口症”(passen-gift)。玉尔爵士认为,这种病“巴达克山人和瓦罕人称之为 Tunk,突厥人称之为 Esh(Iss),意思是山岚瘴气,喜马拉雅地方的印度居民称之为 Bish-ka-ha-wa,意为毒气”。tutki 一词据说“来自动词 tut-mak(气憋),正如 gir 来自 griftan 一样”。承蒙沃德尔博士指出,藏语中这一名词是 Dug-ri(意为山岚)和 La-dug(隘口瘴气)。

关于高山病的其他叙述,在论述阿尔卑斯山脉和安第斯山脉的书籍中也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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