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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生于郑州的宋扬赴英求学,那年他才19岁。对于一个刚走出高中校门的少年,独自踏上异国他乡,前路有多少未知的坎坷,难以预料。到了英国,举目无亲,房租又高得离谱,他只好找别人合租。可即便省下了开支,住处却离学校格外偏远,天天来回路上耗掉不少时间。宋扬到英国第三天,搭地铁搭反了方向,在最后一站碰上一个老头,就是汉斯。那会儿他俩都在站台上等车,老头先开口跟宋扬搭了话。聊起来才知道,汉斯是瑞士人,年轻时跑过不少地方,像意大利、埃及这些,后来在英国住了三十多年。汉斯也从宋扬那儿更多了解了中国,说自己挺喜欢中国,夸中国了不起。宋扬见汉斯拎东西费劲,就帮他拿着,一起送回了汉斯家。到了地方,汉斯请他来家里坐坐,宋扬应了下来。汉斯的家挨着泰晤士河,景色不错。宋扬原本以为汉斯家里会热热闹闹,有一大家子人。可等宋扬进了汉斯的家,才发现只是个四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头摆得也很简单。这时候宋扬才晓得,汉斯这些年始终没成家,也没有儿女。聊着聊着,汉斯想让宋扬搬来跟他一块住,不收房租,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身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加上英国房租又贵,宋扬就应了下来。就这样,一个46岁之差的老少组合,相互作伴,一待就是八年。这些年里,汉斯领着宋扬熟悉英国,帮他找零工、补英语;宋扬则包了家务和做饭,把汉斯的日子收拾得妥妥当当。有件事宋扬一直忘不掉。2001年他出了车祸,好几颗牙撞掉了,满脸是血。汉斯一听说,赶紧往医院赶,帮他找大夫,又整理材料、替他打官司。这场官司打了三年多,最后胜诉了,宋扬拿到了应得的赔偿。“在英国那么多年,我们彼此照顾,谁也离不开谁了!”
打那以后,宋扬就暗下决心,要一辈子好好照顾汉斯,让他晚年过得踏实。开心的日子总是不经意就溜走了。八年一晃,宋扬硕士毕了业,正好郑州在引进人才。他觉得机会挺好,打算回中国来干。临别那会儿,宋扬嘱咐汉斯要自己多当心。这些年来,一直是他在操持汉斯的吃喝住行,实在放心不下让汉斯一个人过。回到中国后,汉斯又一个人过日子了。他每天都给宋扬打电话,有时一通就能讲上一个多钟头。“宋,剃须刀放哪儿了?”
“宋,洗衣机出毛病了咋弄?”
宋扬从没觉得烦。因为有时差,他常常搭上自己的时间去陪汉斯,有九个月都没睡过一夜完整的觉。汉斯实在太想宋扬了,心里的话也没处说,就又捡起了酗酒的毛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本来就年老体弱,这下又得了股骨头坏死,瘫在床上,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英国的医院虽说免费,但得排队预约,汉斯的手术排到了半年以后。宋扬一听说这事,心里很不好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把汉斯接到中国来。“你在英国留学8年,这期间,汉斯可以说是给了你一个家。如果他愿意来中国,请放心,汉斯就是咱家的人,我们都会好好待他。”
2008年5月,靠着朋友帮忙,宋扬用最快的速度把汉斯接到了中国。刚下飞机,分开了九个月的两个人抱在一块儿放声大哭。接着,宋扬马上给汉斯联系医院,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手术的钱,全是宋扬一家出的。两个月后,在宋扬一家细心照顾下,汉斯精神头好多了,也能自己走动了。2010年春节才过没多久,汉斯又得了急性骨髓炎,严重时浑身上下就只剩眼睛还能动。多亏了医生全力抢救,加上宋扬一家人细心看护,汉斯又一次奇迹般地好了起来。病好以后,汉斯本可以回英国,那边坐车不花钱,看病也不花钱。可他不肯回去,说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在中国,要留在这儿。宋扬也决定把当年的诺言落到实处,主动帮汉斯办好了中国的居留手续,正式挑起了照顾这位外国老人的担子。宋扬妈妈常给汉斯按摩,爸爸掌握了西餐做法,奶奶用简单英语和他说话。汉斯慢慢习惯了在中国过日子,不光喊宋扬爸妈叫“爸妈”,还教邻居家的小孩学外语。2013年12月2日,汉斯因心脏衰竭辞世,终年81岁。汉斯走后,瑞士驻华大使专门让人帮忙,宋扬把他埋在了这片他觉得暖心的中国土地上。人与人相逢,有时无关亲缘,也无关地域,而是一个灵魂认出另一个灵魂的本能。在这段跨国故事里,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只有一天又一天的守候与牵挂。也许“家”的本质,并非某个地点,而是那个能让你安定下来的人。作者:清欢主创团。来源:清欢主创团(ID:qinghuandushuhui),清欢,独立女性人气作家,1米72辣妈,原上市企业高管,百万级爆文原创作者。乐于抽丝剥茧探寻真相,以诙谐有趣的表达,呈现对复杂世界独特而深刻,又不一样的理解。每天中午十二点,为你提供亲子阅读,睡前故事,热点剖析,情感治愈,来了就点下关注吧!有书经授权发布,转载请联系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