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聘制改革:教授成为计件工

【为什么经常收不到文章?】由于微信修改了推送规则,需要读者常转发或点赞点“在看”,成为活跃用户,否则会逐渐收不到推送。为保文章接收,可转到公号首页右上角拉菜单,设为星标⭐


长聘制,外国叫Tenure,还有非升即走,这就是跟外国学的,主要是人事管理改革,高校很早就在推进。


正如钱钟书在 《围城》里的讽刺:“外国一切好东西,一到中国就变了质;好橘子变成枳,好制度变成官样文章。”与所有与国际接轨一样,学着学着就学歪了,中国特色浓度越来越浓。


国外的非升即走,拿到Tenure教职(相当于长聘制副教授或教授),之后一般就是铁饭碗,不再进行短期考核,主要靠学术兴趣和荣誉感激励终身教授们探索。这实际上是一种特权,为什么市场经济国家普遍实行这种反市场的终身教职呢?


“铁饭碗”的初衷,是保护学术自由,因为学问到了这个层级,研究都是最前沿的,很难短期考核和数量化管理。例如,一个天才可能十年没发表任何学术论文,但一项突破性成果就颠覆学界,大学之大,在于包容各种异端。


说来可笑,中国距离诺贝尔经济学奖最近的一次,是西南财经大学在2022年。菲利普·迪布维格‌,2008年受聘为西财教授,2010年到2021年担任金融研究院院长。可惜的是,2021年他因考核未达标没有续聘,离职后次年即荣获诺奖。中国大学与该项桂冠失之交臂。


但Tenure争议不小,前紧后松,前期非升即走,后期终身雇佣,难免混水摸鱼者。这个问题全世界都存在,国外确实有打破“铁饭碗”的案例。英国在1988年就宣布取消终身教职,转向固定期限合同和绩效评估体系。美国没有全面改革终身教职,但多个红州正在推进限制措施。得克萨斯州参议院已通过法案禁止向新的州立大学教授提供终身职位,北卡罗来纳州也在推动类似立法,佛罗里达州则要求每5年审查一次教授任期。佐治亚州甚至允许高校管理部门在没有教职工参与的情况下直接解聘终身教授,引发超过1500名教授签署反对请愿书。这些改革的后果也很直观,威斯康星州共和党州长废除教职员工终身职位保护后,该大学在联邦研发资助获得者中的排名从第10位下滑到第16位,总体研发支出从全国第3跌至第8。


目前看,Tenure长聘制虽有弊端,但把教授和科学家当成计件工人一样考核KPI,长远是不利于学术自由和科学发展的。国外大学的实践均表明,大都是胡折腾,越折腾越差。


同济大学2026年7月31日发布的人事通知,核心是对全校专业技术岗位实行聘期考核管理,不再签订长期聘任协议。从设计看,同济保留了长聘岗位序列,但废除了长聘岗位教师免于周期性考核的豁免权。预聘岗位教师每3年考核一次,长聘岗位教师每6年一次总考核。考核不合格者将面临降薪、低聘、暂停招生、校内转岗、不予续聘等处罚。


这不是变相裁员,而是将大学老师彻底转向契约制,像流水线工人一样进行数量化考核。过去评上教授即可吃老本,躺平到退休,现在所有教师都必须持续产出科研成果。其背后有三重压力:


一是老教授占据资源不出成果,占坑挤压青年教师发展空间;


二是各地财政吃紧,高校也没有余粮,需提升经费使用效率;


三是新生人口持续走低,高校即将面临生源收缩的严峻挑战。



这种改革,长聘制,不长聘,全员非升即走,对不对呢?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大学毕竟不是工厂,教学科研不是流水线。


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后果就是高校沦为学术缅北,玩命内卷,青年教师压力山大,大量英年早逝。政策导向上,只追求论文数量,不追求科研质量,为了科研产出,不惜造假,学术不端层出不穷。本该承担科技创新重任的顶级大学,却成了粗制滥造的论文工厂,一个耿同学就揭开画皮,从院士到杰青,几乎人人造假,个个不端。


更可怕的是从根儿上不正。KPI重点考核一线的教学科研人员,行政管理人员却很轻松,外行领导内行,本末倒挂,这导致中国高校进一步行政化、官僚化、衙门化。大学功能彻底瘫痪,大学精神荡然无存,变成一座座披着大学外衣的官僚衙门。


潘多拉魔盒打开,后患无穷,贻害子孙。


至于公务员和事业编是否会走向缩编,不知道,反正是没钱了,1998年机构改革,公务员精简了1/3。但路径和逻辑与高校肯定不同。同济改革之所以引发激烈争议,是因为有人担忧这种全员动态考核会挤压基础研究的生存空间,迫使学者追逐短期可量化的成果,反而损害高校核心竞争力。公务员和事业编的改革逻辑更多指向提升公共服务效率,而非学术自由保障,所以考核维度和退出机制与高校完全不同。大方向上,可以预见,人口越来越少,财政预算越来越紧,社会养不起这么多吃皇粮的,迟早要采取措施,只是时间问题。

图片

【新家】公号朝不保夕,最后的根据地,来吧,老铁!我在私密书房等你。


图片


文章原文

内容来自 毛有话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阅读原文 ↗

把喜欢的内容,留在你的新标签页。

打开我的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