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学教授变临时工,大学还是大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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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同济大学近期收紧长期聘任制度(tenure)后,网上常见的评论是:大学教授也终于要打破“铁饭碗”了。
但这个说法可能把问题说反了。长期聘任制度虽然看起来只是保护教授,但在市场均衡和组织经济学角度,它对大学的好处和意义其实比对教授大得多。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可能首先要思考:大学作为一种组织形态,它存在的基础和功能是什么?
科斯在《企业的性质》中追问:既然市场可以通过价格协调资源,为什么还需要企业?企业与市场的边界在哪里?他的答案是,寻找交易对象、谈判合同、监督履约都需要成本。在一定范围内,用组织内部的长期关系代替反复的市场交易,会更有效率。企业与市场的边界,本质上由交易成本决定。
同样的问题也可以问大学。
今天,一位成熟学者已经可以自己申请经费、联系合作伙伴、组建团队、发表成果,并向企业和政府提供专业服务。知识付费平台、开放科学和人工智能不断降低知识生产和传播的门槛,越来越多研究者甚至可以形成“一人实验室”。如果大学提供的只是品牌、办公空间、学位认证和报销通道,它就越来越像一个收取管理费的平台。
那么,我们也必须追问:大学与市场的边界在哪里?
过去,大学真正提供的并不仅是办公场地,而是一种长期组织关系。学校提供稳定的平台、学生、同行和制度环境,教师则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团队建设、学生培养和学术声誉逐渐嵌入大学。
从这个意义上说,终身教职不只是一份劳动合同,更是一种维持大学组织边界的制度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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