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发现:生男孩,母亲可能面临更大的分娩风险?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文|袁越

生孩子是个高危行为,目前全世界平均每天都会有700名孕妇死于分娩,难产是主要原因之一。大部分难产都是胎儿头部尺寸大于产道所导致,大概率需要通过剖宫产来解决。即使是顺产,胎儿也需要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转体动作才能顺利通过狭窄的产道,整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悲剧。

照理说,一个物种的繁殖过程不应该如此艰难,这样的物种早就应该在进化中被淘汰。为了解释这一现象,科学家们提出了“产科困境”(obstetrical dilemma)假说,认为这是人类存在“直立行走”和“大脑发育”这一对相互矛盾的需求所导致的。

众所周知,直立行走和大脑发育是从猿到人的两个关键步骤,少了哪个都不会有今天的我们。直立行走要求女性的骨盆越窄越好,否则就会严重影响行走效率;但分娩时胎儿的头却必须从骨盆中穿出,这就要求女性的骨盆越宽越好。显然,这两个要求没法同时得到满足,所以人类女性的骨盆只能取其中间值,这才导致了今天这种局面。

《玫瑰的故事》剧照

有一个办法似乎能够一箭双雕地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缩短妊娠期,让婴儿早点出生。事实上,刚出生的人类婴儿基本上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而且至少需要长到1岁之后才会行走,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早产儿”。但是,有科学家仔细对比了各种灵长类动物的妊娠期,发现如果把体重因素考虑在内的话,人类的妊娠期并不比其他高级灵长类动物更长,所以人类并不像此前想象的那么特殊。这一发现促使一些科学家进一步研究了其他哺乳动物的分娩状况,结果发现“产科困境”其实相当普遍,绝大部分胎盘哺乳动物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分娩障碍,这是为什么呢?

2026年9月2日出版的《解剖学记录》(The Anatomical Record)杂志刊登了一篇来自维也纳大学(University of Vienna)的论文,提出胎儿性别也可能是导致难产的原因之一。研究人员调查了140种胎盘哺乳动物的生育状况,发现出生时的雄性胎儿普遍比雌性更大、更重,分娩时发生难产的比例也更高。这一结果和人类的情况非常相似,比如人类男婴出生时的平均体重要比女婴重3%至4%,体长也要比女婴长1%至1.7%,男婴的头部也要比女婴更大。

另有研究显示,尼泊尔母亲生男孩时的难产几率比生女孩时高18%,印度母亲生男孩时的剖宫产概率则比生女孩时高3%,两者皆说明生男孩更危险。

《死期将至》剧照

为什么男婴要比女婴更大、更重呢?答案在于,体型较大的雄性在争夺交配权的打斗中更容易获胜。而要想在成年后体型更大,胎儿时期就得先跑一步。于是,“生出更大的男婴”和“让分娩过程变得更容易”这两种需求就产生了矛盾,其结果就是“男婴困境”。

研究者还发现,哺乳动物成年后雌性和雄性的体型差距越大,婴儿时期的两性差别也就越大,这就间接证明了上述假设很可能是正确的。

这项研究除了为难产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之外,还对孕妇的孕期照护提供了新的思路。已有研究显示,孕妇的胎盘对于怀男婴和女婴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怀男婴时,胎盘往往要比怀女婴时提供更多的营养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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