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观点四:政策会重回低估值慢牛路线
在过去一年市场化资金推动的泡沫上涨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政策的急转弯。2025年夏天后政策不再强调低估值、高股息,而是肯定了“含科量”、叙事。这肯定是过去一年市场资金借科技的大旗制造暴涨暴跌得以实现的原因之一。这就涉及中国股市资金走向和市场方向的重要潜在决定因素,那就是政策的引导和推动。没有政策的引导、推动和认同,市场资金无法制造大的态势,这是中国股市的固有特点。事前我完全没有预测到政策如此迅速的直角转向,但事后从马后炮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支撑这一转向的根源是中美AI竞赛。在美国以高估值快速上涨吸引资金到AI产业中,AI产业凭借高估值和低成本融资以促进AI的发展,在美国已经非常成熟了,客观上带动了美国AI的发展。所以中国必须跟进,否则就会形成战略劣势,于是在中美之间实际上出现了AI竞赛。这就是25年6月到26年7月出现中国AI炒作的时代背景,也是政策转向的可能性原因。今天,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AI资产都在价值规律作用下走向去泡沫化。这意味着借助于股票市场高估值推动AI产业发展的战略已经失去了可执行的基础,估值已经推到太高了,价值规律已经不允许了,从而也就意味着存在于中美两国股票市场上的中美AI资产高估值竞赛结束了。股票市场完成了对AI产业促进的历史使命,且已无力再发挥作用,否则将会制造金融危机,之后的中美AI较量将转移到新的其他战场。另一方面,中国大部分AI关键产业环节,无论是GPU,还是存储器,以及其他关键零部件,大部分已经完成了上市。某种程度上目的已经达到。
另一方面,《求是》2026年6月18日评论员文章《以更大力度提振消费》文中强调:“消费是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力量,畅通国内大循环,关键是提振消费、扩大内需。当前,我国消费市场恢复态势偏弱”,“居民资产端出现明显收缩,近年来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不少居民感叹‘家底变薄了’,房产作为家庭核心资产价值走弱,财富效应持续减弱,叠加资本市场波动,资产价格下行形成对消费信心的负向螺旋,居民主动压缩消费、优先降负债,进一步加剧消费收缩。”“加快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阻断资产缩水与消费萎缩的负向循环。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促进资本市场长期健康稳定发展,防止资产价格下跌持续打击消费信心,通过稳资产、稳财富,扭转居民被动缩表行为,从根源缓解持续消费收缩问题。”
《求是》杂志再次点出了中国经济当前最主要的矛盾是消费需求不足,使得国内大循环不能够形成顺畅的循环链条,解决之道是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在财产性收入中,股票市场的增速是最现实的。大量肉眼可见的事实能够证明,当前中国经济最核心的矛盾是实体经济需求不足,形成了自我强化的通缩循环。
改变通缩循环的核心手段是提振居民收入:劳动收入短期难以大幅修复,房地产带来的财产性收入也很难快速回暖;而A股市场存在大批低估值标的,却长期无法完成估值修复。无论后续政策是否转向扶持高股息、低估值板块,打造长牛慢牛行情,客观来看,在各类增收路径里,最现实、可行的方式就是推动市场内大量低估值企业完成估值修复,以此增厚居民财产性收入,结束消费不足所引发的通缩循环。这条路符合价值运行规律、能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能让股票市场更健康稳定,无论市场各方、相关主管部门是否主动选择这条路径,它都是客观实体经济解困和股市健康的最优解。我们不妨反问:这条契合价值规律、兼顾社会、大众与国家整体利益,能从根源上化解消费不足矛盾的健康路径,最终会被相关部门断然舍弃吗?此前我多次预判相关政策走向均出现偏差,如今已不敢轻易对政策下判断,仅以反问阐述其中逻辑!我仅站在合理性和对人民、对社会、对国家有利的角度认为,现实中存在的可行的、符合价值规律、符合社会利益、人民利益、国家利益、能有效解决当前经济主要矛盾中最严重的消费不足的健康之路,最终没有变成政策,一定会导致困难,一定会被规律惩罚。
客观经济规律和客观现实中的经济现状决定了中国股票市场必须回应最核心的经济主要矛盾:消费不足、需求不足,以及居民收入增长问题导致的信心不足。这需要股票市场能够以低估值的稳定上涨来实现,来解决这个问题。其实美国经济走出2008年金融危机、印度经济在2020年不断上涨,都是成功地应用了这一政策。中国经济没有理由不走这条路,所以我个人倾向于政策会变。因为没有任何政策能永远长期拒绝合理性,与现实和经济规律长期对立、不一致。
任何政策都是解决经济中的客观挑战和主要矛盾的手段。在经济的主要矛盾是消费不足,导致需求萎缩,形成通缩的负向循环之时,股票市场一定要回到创造消费能力,特别是创造大众消费能力的方向上来。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是最底层的客观规律所决定的必然。而创造大众消费能力的方法和手段,就是在2025年7月之前,推动低估值实现缓慢、持续的长牛、慢牛局面。2025年7月到2026年6月底的这一年时间里,股市的责任转向推动科技发展,今天,这一政策在历经一年后,因股市过度支持科技资产而形成的泡沫及其破裂风险,为政策的转向提供了契机。转回到解决社会经济的主要矛盾,服务于社会经济的主要矛盾的路线上来,如果不走到这条路线上来,一方面,股市服务实体经济的功能没有办法发挥;另一方面,股票市场本身也会长期陷入不健康的状态。由低估值的估值修复推动的慢牛,实际上也是股票市场自身健康的内在需要。
2025年7月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政策改为支持服务科技创新、AI发展。这是临时性的改变,是回应现实中突然出现的AI中美竞赛局面。不能说没有合理性,但历经一年股市对AI科技突破的支撑已经发展到极致,已经出现了祸及股市健康的泡沫化现象。在这种情况下,股票市场支持科技创新的历史使命哪怕还没有完成,客观上也没有条件再让股市无限地支持科技企业,因为那样会引发股票市场的危机。除非愿意承受股市遭遇全面严重的危机并陷入长期衰退的风险,否则股票市场的功能使命和支持的主要方向就需要转向。在最宏观的经济规律层面,在中观的股市健康层面,在现实的股票市场的可操作层面,中国股市需要转向。
总结:合力已成,价值归航
基于以上的逻辑分析和事实呈现,在全球范围内,某些高估值有利于收割炒作的资产,包括科技类资产、小市值类股票,它们全部已经在高高的山顶之上。疫情之后全球竞争性印钞,流动性无限泛滥的情况,全球资金需要寻找新的方向。加之很多高估值资产正在出现泡沫破裂,所以避险和寻找新机会共同推动资金转向。从经济规律合理性和满足资金逐利性的角度,新的方向只能是以低估值为主。在全球范围内,中国的国有企业是明显的4毛买一块的案例。从而中国低估值资产在现在的时间背景下,形成全球资金追逐的新方向。
另一方面,用低估值资产带动慢牛,在2025年7月前是核心政策。过去的一年脱离了这个方向,目前科技已经很明显是走向了风险,从抑制股票风险、服务社会经济的角度上,政策将会回归低估值。由此,资金的逐利性与社会经济的需要、股市健康的需要结合在一起,当下主要市场主体的利益共同需要走低估值路线。这就是历经曲折、历经蹉跎、好事多磨后,形成了多元主体利益目标的一致和结合。此刻,再次回归低估值路线,将使得低估值的估值修复更加强劲、更加稳健、更加持久。所有的主体,无论是政策,无论是实体经济,无论是市场化资金的自身利益,都需要低估值,从而所有人都会推动低估值。买入低估值是格雷厄姆奠定的价值投资的根本灵魂。在人类的金融市场上,买入低估值是永恒正确的路线。然而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这条正确的路线,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形成合力。现在历经曲折,乃至历经某种危机之后,所有人的利益,所有人的愿望都是需要低估值路线的现实化。所以,低估值路线,这个正确的路线虽然晚了一年,但是晚一年带来的更强劲、更持久就地展开。
低估值路线作为价值投资灵魂,作为资本市场健康的根基。历经10多年一直没有形成合力。到2026年的夏天,最终经历了我们想到、没想到的曲折和蹉跎之后。形成了兵合一处、将打一家的新局面,从而展开了迟滞10多年之久的低估值估值修复的历史浪潮。这是我在本文中最根本最重要的观点。我如此笃定地这样说,并不是我不知道我在历史上对时机预测准确率是多么低,但是我认为这一次不会错,因为真的想不出来,我们中国股市把所有的路都试了一遍,所有的坑都踩了一遍,最终也没有走向低估值。世界是有逻辑的,世界最终会回到合理的方向上,但是在回归之前是可以有曲折的,然而曲折不能是永恒的曲折,如果总是曲折,就推翻了世界要必然回归合理性的宇宙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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