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有书一木
1936年,堪称女人成长史诗的传世巨作《飘》,横空出世了。它一出版就在市场上引起强烈反响,创下日销售量5万册的奇迹,作者更是凭借此书获得了当年的普利策奖。小说以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讲述了富家女斯嘉丽的成长历程。为了活下去,她承担起生活的重担,更是付出所有去守护她爱的一切。其实,对大多数芸芸众生而言,这一生中总会遭遇荆棘丛生,前途坎坷的时刻。在他们平静的表面下,总有一颗波澜壮阔的雄心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就像斯嘉丽那样。作为塔拉庄园继承者的斯嘉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当地男孩们以得到她的芳心为荣,但她的心里却只有邻居艾希礼。可惜,艾希礼并不爱她,不仅邀请她参加自己的订婚宴,还拒绝了她私奔的要求。为了报复艾希礼,她答应了查尔斯的求婚,即便自己并不爱他,还特意将自己的婚礼安排在艾希礼之前。战争没有一丝停下来的迹象,婚后一星期查尔斯就应征入了伍;为此,她总是闷在家里不出门,这样的状态让家人很是担心,医生建议换个环境调整一下。听闻斯嘉丽的近况,艾希礼灵机一动,诚邀她来亚特兰大暂住,与妻子相互陪伴。原来,按照这里的传统规训,像斯嘉丽这样的未亡人“必须恪守居丧的礼仪,不得在社交场合上露面”……只是,斯嘉丽的代价尚能承受,而小说《红与黑》主人公于连,冲动的代价却是失去生命。因学业优异,寒门子弟于连深受市长的器重,也因此结识了高贵美丽的侯爵小姐。爱女心切的侯爵不得已答应了这门婚事,甚至为未来的女婿申请到贵族的称号。眼看好事将毁,失去理智的于连枪杀了告密者,自己也因此上了断头台。无论家境优渥的斯嘉丽,还是出身贫寒的于连,他们为冲动付出的代价都是令人唏嘘的。
“血气沸腾之际,理智不太清醒,言行容易逾分,于人于己都不宜。”
战火离亚特兰大越来越近,随时随地都能听到清晰的枪炮声。无数人逃离了城市,斯嘉丽也打算带着艾希礼的家人一起回乡躲避战乱。“乡下伤寒肆虐,全家都已染病,这时可千万别回来!”
但此时,亚特兰大的局势也异常危急:城里的南方军队正逐步撤离,城市随时都会沦陷。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因此精神错乱,两个妹妹重病在床,家里被洗劫一空……自己曾赖以依靠的衣食大厦已经崩塌,以后凡事只能靠自己了。从那刻开始,那个贪图享乐的大小姐消失了,站在众人面前的斯嘉丽俨然是个坚韧自强、雷厉风行的家族“主心骨”。为了让家人填饱肚子,她不惜用两只早已满是血泡的手刨土里的萝卜,更会在犁地时不顾体面地光着脚丫跟在马匹后狂跑;北方士兵来家偷盗,她也敢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盗贼,然后挖坑埋掉尸体……在斯嘉丽的带领下,全家终于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有人说,婚后发现伴侣并没有为你挡风,而带来最多风雨时……其实,父母无法庇护你一生,伴侣也无法护你一世周全。“当有一天你尝尽了社会的无情、金钱的压力、爱情的不堪后,你终会明白,别人的屋檐再大,都不如自己有把伞。”
毕竟,在人生这趟车上,再光鲜的副驾驶,都不如自己握牢方向盘。眼见一切都在慢慢向好,未曾想塔拉庄园又遭遇新的困境。原来,父亲曾辞退的监工得势后回来报复他们,向塔拉庄园征收高达三百美元的税金。要知道,在战乱不断,流离失所的日子里,这生她养她的塔拉庄园就是斯嘉丽最后的信仰,也是她心目中最值得守候的圣殿。怒火中烧的斯嘉丽又不得不照办,可高额的费用真的让她犯了愁。一筹莫展间,她得知妹妹的未婚夫费兰克手里有些存款,还经营着一家商铺。思虑再三,斯嘉丽答应了与费兰克的婚事,用一纸婚约保住了塔拉庄园,顺利度过了眼前的危机。为了不再被人胁迫,更为了塔拉庄园的长久稳定,斯嘉丽开始经商,像男人那样经营木材生意。她四处奔波谈项目,为了赚钱不惜与北方政府交好,顶着压力雇佣囚犯当劳力,每天更是驾着车早出晚归去木材厂监督工人干活……那个年代,缝衣、浆洗才是女人们的正业,没有女人会抛头露面地做生意。她这样的行为使得夫妻关系降到冰点,闲言碎语满天飞,周围的人也纷纷避而远之。可斯嘉丽并不在意,她保持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赚钱、生活。在她的努力下,木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塔拉庄园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支撑斯嘉丽绝境翻盘的信念,与当年的海明威如出一辙。1950年,海明威正身受各种疾病的折磨,精神也濒临崩溃,当时的状态已基本没法写作。就在很多人断言他“已成为过去式”时,他却一声不吭写就了《老人与海》,更凭此书斩获了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真正的强者,即便是遭遇打击也不会去抱怨生活,更不会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命运。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永远有一条不变的法则,那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拥有这种信念的人,哪怕走入绝境也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故事的最后,斯嘉丽的家人各有归宿,庄园经营良好,而她也拥有了梦想中漂亮的大房子。现在的她,不再被生活摆布,也无需为命运妥协,终于可以用满腔的热情,全心追求自己的爱情。
所以说,没有人一生会从始至终一帆风顺。
遭遇风雨时,与其用眼泪去博取命运的同情,不如用血汗去书写自己的故事。当你撑过了所有艰难,你会发现那些路上遇到的坎坷,其实就是托举你走向人生高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