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失去一切、患上失语症、被青梅竹马背叛——许念用了三年才明白:救赎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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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失语症的第三年,男友出轨了我的死对头。
室内一片旖旎,我听见男友抱怨:
「她啊,整天要死不活,哪比得上你。」
我提出分手后,他却不耐烦地让我别闹。
后来,他在门外站了一夜,哑声哀求:「念念,听话,和我回家。」
而门内,奶狗弟弟将我抵在床上,手指作乱,声音委屈:「姐姐,专心点。」
「我打了舌钉,要试试吗?」
1
我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暧昧不清。
「宋少爷,明知道我是她死对头,还和我上床,你不怕她生气?」谢盈声线柔媚,边喘边问。
宋斯年没有回应。只是听着谢盈痛与欢愉混合,愈发大的声音,想来宋斯年也没心情顾忌我。
今天是我生日,宋斯年没有回来陪我,只给我发了条微信。
「念念,今天有很重要的宴会,我晚点回去,乖。」
可我想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于是我来了宴会,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呆呆地站在门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泡沫上,分不清虚实。
房门被打开,宋斯年单手系着衬衫扣子往外走,和我撞个正着。
我从宋斯年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
好狼狈。手中拎着一个蛋糕,枯燥发黄的头发被风吹得一团糟,像是稻草;暗淡无光的眼睛通红,可怜得很。
宋斯年面色一变,过来牵我,我被他滚烫的手心烫得一抖。
「念念,我不是……」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是什么?不是出轨,不是和别人一起羞辱我?
「呀,许念来了?」谢盈穿着吊带靠在门上,脖颈处的吻痕刺眼至极。
「他刚才还说你呢,说你哑巴无趣……」
「你闭嘴!滚出去!」宋斯年瞪着谢盈发出一声暴呵,又轻轻捏着我的手,低声解释:「念念,你别听她瞎说,我只是喝醉了……」
我张了张嘴,想开口,可依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是啊,我是哑巴,我不会说话。
所以是因为我哑巴了,宋斯年才不爱我了吗?
2
我被宋斯年抱上了车。
患上失语症后,我不能再正常工作,我的世界里只有宋斯年一个人。
我缩在副驾,有些神经质地啃着指甲,好像又要发病了。
宋斯年几次要开口,又被我的神情堵回去,我不想听。
到家后我没有理他,径直回了卧室,锁上门,打开电脑,翻看读者评论。
宋斯年不在家时,我就是靠着我的小说与读者,一点点熬过去。
「念星」又来留言了。
「大大加油!好喜欢你的女主,勇敢又明媚,大大也一定是很优秀的人!」
昏暗的房间内,电脑发出的微光打在我脸上,我眨了眨眼。
不是的,我不是。或许我曾经是,可现在的我,糟糕得自己也厌恶。
许念是个哑巴,是自己男友也厌倦了的人。
可最后,我也只是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谢谢宝贝喜欢!」
你看,我已经在努力变好了,我已经很努力了。
睡前打起了雷,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头也埋进去,可脑海中那些血淋淋画面还是挥之不去。
宋斯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念念,给我开门好吗?我知道你很害怕,我陪你,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五年,无论宋斯年有多忙,无论他在哪,每逢雷雨天,他一定会回来陪我。
他也知道,我只有他了。
一声响雷将我惊醒,我尖叫着埋进他怀里。
可宋斯年熟睡过去,意思不清嘟囔一句,我听清了。
「又来,烦不烦啊……」
我僵住了,宋斯年也猛地清醒了。
他更加用力地抱着我,一下下摸着我的头:「别怕,念念,我在。」
我用力推开他,自己缩在缩在床角,睁大眼睛,眼泪一颗颗落下来。
我不敢回身看宋斯年,我终于意识到,宋斯年也不要许念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的救赎,会把我推进更深的深渊。
3
我和宋斯年认识了二十五年。
不是二十五天,不是二十五个月,是整整二十五年。
十八岁时,漫天烟花下,少年抱着大束白玫瑰,单膝跪在我面前,眼眶湿润。
「斯年,思念,。
「念念,我的名字告诉我,我注定爱你。」
「我想和你岁岁年年。」
二十二岁之前的许念,有富裕的家庭,优秀的学历,青梅竹马的男友,明媚又恣意。
可一场车祸,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不会说话了。
起初,所有人都来医院安慰我,让我要坚强,要努力活下去;后来,来看我的人越来越少,只有我最好的朋友清清和宋斯年陪着我。
那天,清清又来看我,她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和我说着最近的经历,而我还是老样子,呆愣地望着窗外。
她的手被割破了,可我转头,盯住了那把染血的刀,我撑起身,想要够它。
清清突然情绪崩溃了,她哭着大叫一声,把刀丢在地上,冲我哭喊:「许念!你要消沉到什么时候!你就非要死吗!」
「你活了下来,你有钱,有爱你的男朋友,你到底矫情什么!」
「我受够了!整天寻死觅活,以前的许念去哪了!」
我呆愣着望着清清,几次张口,却只能发出不成音的气声,难听得我恶心。
我好像被人关在了密封的玻璃瓶里,我想痛苦哀嚎,可却被压的发不出来声。
我是个说不出来的哑巴。
宋斯年就在这时候赶了回来,他冲过来,抱住发抖的我,耐心地一遍遍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念念。」
「你可以哭,可以生病,可以不勇敢,都可以的。你还有我,我永远陪着你。」
于是自车祸以来第一次,我在宋斯年怀里,失声痛哭。
我也知道自己对他的依恋或许已经可以称得上病态,可我只有他了。
我躲在被子里,被宋斯年从身后抱着,窗外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寒凉无比。
头痛欲裂,嘴里血腥味蔓延,我逼着自己回忆五年间的点点滴滴,非要找到一个答案。
我的阿年,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不知道。
4
宋斯年不断向我示好求和。
这一周,比我过去一月和他相处的时间还要久。他不再有忙不完的应酬,每天按时回家,亲手给我做饭,断绝了和谢盈所有联系。
可他从未和我真正道过歉。
因为他很清楚,我离不开他,他有恃无恐。
在我又一次将他做的饭扔进垃圾桶后,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宋斯年摘掉眼镜,烦躁地捏着眉心,声音满是不耐烦:「念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和谢盈只是玩玩,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的。」
「你除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真能离开我吗?」
心口又开始顿顿得疼,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见过的,十七次的电休克,每次都是他陪我去。他明知道车祸失去所有亲人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可他只是把这当成我离不开他的理由,肆无忌惮地威胁我。
我用力推开他,出了门。
「没长眼啊!」
我猛回神,刹住单车,看见男人拍着身上的土骂骂咧咧起身。
我急忙下车扶起他,他却抓着我的手不放。
「喂!你撞到我了,赔医药费!」
我顿住,抬眼看他。隐约察觉到,这是碰瓷的。
我不想也没办法和他理论,想给他转账,摸手机却摸了空。
忘带了。
男人大声哀嚎起来,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过来。
我连忙打着手语,可没人看懂也没人理我。他们对我指指点点。
鄙夷的,惋惜的,看热闹的……
「念念,你离不开我的,除了我你谁都没有了。」
宋斯年的声音如魔咒般在我耳边响起,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男人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我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我紧闭眼,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落进一个充满橙花香的怀抱里。
我抬眼,看见一个陌生少年。
5
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皮肤过分白皙,因而显得有些冷淡,一头黑发,五官凌厉,桀骜不驯。耳尖微红,墨蓝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扶住我后很快松开,神情中闪过一丝放松。
「姐姐,我认识手语的。」与那副张扬的外表不同,少年声音干净清冽,很柔和。
男孩应该是见到了我之前的窘迫,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他转身,看着还倒在地上的男人,周身气质一变,凌厉又摄人。
「喂,瘸了?这样,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再去趟公安局,这可是把你撞坏了,可不能真轻易算了。」
男人意识到少年不是好惹的人,嘴硬争辩几句就跑了,人群也随之散去。
我冲他打着手语。
【谢谢你,请问怎么称呼?方便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少年低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我叫唐屿星。」
唐屿星?最近刚回国那个电竞冠军?
「姐姐想谢我的话,能不能陪我去吃碗面?我想吃附近那家面馆很久啦,一直没机会。」
少年语气有些过分亲昵,可又不会让人感觉不适,更像只和人撒娇的小狗。
「您好,两份牛肉面,不要香菜。」
我有些惊疑地看向他,这家面馆我常来,每次都是牛肉面不要香菜,这么巧?
「啊,我经常这样吃,下意识点的,不好意思呀,姐姐要换吗?」
我摇摇头。
等面的时候过于安静,我尝试找话题。毕竟,也很久没人认真和我交流了。
【方便问下你怎么会手语吗?】
唐屿星翻译手语的速度不算快,能看出来刚学不久。
「是为了喜欢的人学的。」他语气有些低,情绪不明。
我说不清心底感受,略带迟疑问出疑惑。
【那……会觉得麻烦吗?】
会吗?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人,会感到烦吗?所谓喜欢又会喜欢多久呢?
唐屿星抬眼,明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我,我下意识回避,却听见一声轻笑。
「怎么会呢。能这样和她说话,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
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6
「姐姐,我走了,拜拜!」
唐屿星降下车窗,坐在车里和我挥手。
屋内一片漆黑,我以为宋斯年又没回来,开灯后却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很久。」
宋斯年坐在沙发上,不远处的餐桌上有几盘新做的,却已经凉透的菜。
我打着手语给他解释,他却皱眉开口。
「比划什么呢,看不懂。用手机打字吧。」
我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他不是唐屿星,他不会手语。
我终于想起了五年来刻意忽略的事。
我失语了五年,可他从来没有为我学过手语。
少年坐在热闹的餐馆里,斩钉截铁的样子浮现在我眼前。
「不会说话怎么了,我会手语啊。我永远陪她说话。」
「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喜欢怎样的她,是她的怎样我都喜欢。」
宋斯年的喜欢,是有条件的。他喜欢过去那个明媚正常的许念,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哑巴许念。
我眼眶微红,喉间发酸,最终有些解脱地笑出来。
这样简单的道理,我竟然今天才想明白。
于是我走过去,打开手机,敲下一行字,举到宋斯年面前。
「宋斯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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