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29】心情 ‖ 遥望“云上草原”

安吉“云上草原”海报(最新版)


秋游的事,大约是早已定下了的。学生们近来谈起安吉的“云上草原”,脸上便有一种欢喜的颜色,仿佛那地方真在云里,去了便能成仙似的。不过实话说,景色真是绝好的。

我今年却没有同去,理由也简单,只因我已经去过几回了。

“云上草原”在浙北安吉县山川乡,海拔约1100米,坐缆车上去,脚下是一片竹海,绿得层层叠叠,到后来便没入云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初去时,也觉新鲜,风是凉的,草是阔的,人站在那里,便觉得自己小了下去。后来再去,便只是跟着走,看别人坐彩虹滑草,从坡顶冲下去,风在耳边响,草屑飞起来,沾在裤腿上;看别人荡悬崖秋千,荡出去便是云海,底下茫茫的,像海,又像梦。我站在旁边,心里也替他们高兴,只是自己不敢再坐了。

那里还有几只羊,散落在草坡上,低头吃草,神情淡漠,仿佛游人的喧哗与它毫无关系。又有几座霍比特小屋,圆圆的门,矮矮的墙,孩子们钻进钻出,笑声清脆。我坐在草地上,看他们跑,看他们闹,觉得自己已然老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看别人快乐,也是一种快乐。只是淡了些,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花,影影绰绰的,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如今我不去了,倒也不觉得遗憾。风景这东西,初见时总有些惊艳,再去便成了重复。与其去喝那第三泡、第四泡的茶,不如留着前两泡的滋味,在闲暇时细细回味。我想,此刻的云上草原,应当是极热闹的,缆车在索道上往复运行,像一串忙碌的甲虫;滑草道上,尖叫声此起彼伏;悬崖边,秋千荡起又落下。而我的学生们,大约也正混在这人群之中,感受着那份属于他们的、新鲜的快乐……

这很好。风景是属于年轻人的,正如快乐是属于当下的。我坐在这书斋里,隔着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隔着一段不再年轻的岁月,遥想那片云上的草原,心里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不去,或许才是最好的成全。成全了他们的热闹,也成全了自己的清静。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但余香犹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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