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令之美丨小雪:寒凝初落雪,沃野蓄清欢
当林梢被裹上银装,小雪携着清浅寒意,踏至黑龙江大地。《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载:“十月中,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
小雪有三候:一候虹藏不见;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三候闭塞而成冬。在东北,小雪是双线并行的序章:乡野循着古谚从容藏蓄,城市迎着冰雪热潮酝酿盛欢。
11月19日,位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中国雪乡”景区正式开园迎客。新华社发(王哲 摄)
老话讲“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农谚有“小雪雪满天,来年必丰年”,代代相传的口诀里藏着黑土地上顺应天时的生存智慧。大田早已完成黑色越冬的管护,垄台静卧,残茬深翻进黑土之中慢慢腐熟养地,悄悄积蓄来年破土的力量。农家的日子,顺着气温慢慢转进屋内。小雪前后,不少人家灌血肠、灌腊肠、腌咸菜,趁着干爽低温锁牢食材鲜香。灶间偶有杀猪菜出锅,热气裹着肉香漫满小院,正是东北“冬腊风腌,蓄以御冬”的时令图景。赫哲族的老渔歌里也唱:“立冬下挂网,小雪打冰障”,赶在江河彻底封冻前,备好冬捕的家什,等候冰下鲜鱼的馈赠。
乡野是慢下来的藏,城里是热起来的盼,一静一闹,构成小雪独有的模样。
山林间,野鸡、狍子寻着留存的野果觅食,林海褪去斑斓,换上素简的底色,万物收敛生机,静守一份安闲。街巷里,行人身裹厚衣,街边小店飘出锅包肉、酸菜白肉的香气,烟火和冰雪交织在一起。小雪的寒并不逼人,是温吞绵长的,雪是轻盈温柔的。窗外细雪簌簌,一边是黑土地循着农时沉静蓄力,一边是冰城紧锣密鼓筹备冰雪盛宴。
11月18日拍摄的第二十八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造雪现场。新华社发 (刘洋摄)
江岸边的柳丛褪去最后一点残黄,江面浮起薄冰,这是当地人常说的封江前奏。江畔的冰城,早已涌动起冰雪季的热闹。太阳岛雪博会、第二十八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造雪机已经轰鸣起来,人造雪纷纷扬扬,雪塑工匠们已备好工具,只待在素白雪堆上勾勒轮廓;冰雪大世界的存冰整齐码放,在低温里静静等候,经过一整年的沉寂,匠人们即将以寒为料,化坚冰为盛景,把寻常冰块雕琢成流光璀璨的童话世界。

11月21日,哈尔滨极地公园开启今冬首场“淘学企鹅冰雪巡游”。(受访者供图)
一群来自南极的生灵,在冰城的寒风里翘首以盼。一年一度的“淘学企鹅冰雪巡游”开启,把欢喜送到游人眼前。
这个冬日,惊喜不止于此。哈尔滨极地公园副总经理任世博介绍,除了“淘学企鹅冰雪巡游”之外,哈尔滨极地公园的冬季精彩持续上新:“白鲸秀、‘喜悦境·冬日幻想’等冰雪新场景,让中外游客在初冬时节抢先解锁一场兼具极地奇观、沉浸体验与冬日浪漫的冰雪之旅。”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笔下这份风雪将至时的淡然松弛,也是北国冬日赠予每个人的温柔心境。
薄雪铺笺,冬意渐浓。北疆大地,乡野守古俗、藏地力,城市造奇景、聚欢颜,在小雪的清寒里,同时酝酿着与冬季的盛大奔赴。(记者张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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