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只做妈妈

女儿趴在书桌上写拼音,我在旁边批改学生的作文。她写了一会儿,便抬头看我一眼,笔尖悬在半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我问。

“妈妈,你现在是老师,还是妈妈?”

这个问题,瞬间令我眼眶湿润。在学校,我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回到家,我是应该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的妈妈。可有时候,这两种身份总会不经意地发生着冲突。比如现在,她满心期待我能看看她写的拼音,而我手里拿着的是四十五本等着批改的作文。

“都是。”我说。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声说:“那你能不能先当一会儿妈妈?”

我放下红笔,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作文本。

她立刻把拼音本递到我眼前,每个字母都写得端端正正。唯独最后一个“a”没有写好,能明显看出被反复擦拭过,纸页都磨破了。显然,她是真的不会写。

她说:“这个字母,我怎么也写不好。每次写出来都像喝醉了酒。”

我忍不住笑了,这比喻真形象。心疼之余,我握着她的手教她慢慢把这个“a”认真写了一遍。很快,她就学会了。

写完拼音,她有点怯怯地说:“妈妈,你的时间都给了学生了。哪些哥哥姐姐找你,你总是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事情。可我找你,你总是不耐烦呢。”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说的是事实。瞬间,我的眼眶悄悄发热。我抱了抱她,有点哽咽的说:“今晚,我只做妈妈!”

那天晚上,我没有继续批改作文,而是陪她看了一集动画片,还讲了两个故事。她睡着前,紧紧搂着我的胳膊,小声呢喃:“妈妈,要是你每天只做我的妈妈就好了。”

顿时,我的眼泪再也藏不住了,奔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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