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三十也有机会:新掌门改革世界顶级钢琴比赛

2026年夏天,英国钢琴演奏家斯蒂芬·霍夫(Stephen Hough)被任命为2027年利兹国际钢琴比赛(Leeds International Piano Competition)的艺术总监兼评审会主席。

这项创办于1963年的赛事,是英国历史悠久、极具国际影响力的钢琴比赛,历届获奖者包括默里·佩拉西亚、安德拉斯·席夫和路易斯·洛蒂等钢琴家。霍夫一上任就宣布了两项大刀阔斧的改革:取消规定曲目,并将参赛年龄上限提高至35岁。10月31日,新一届比赛报名截止,霍夫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透露,报名人数已超过800人,是上一届的两倍以上,报名者一共提交了127首不同协奏曲,这令他颇感惊喜。

现年65岁的霍夫,是当代英国古典音乐界的代表性人物。其演奏生涯已超过四十年,曾与世界各大交响乐团合作,录制唱片超过70张,八度获得英国《留声机》杂志大奖,并多次获得格莱美提名。2001年,他成为首位获得麦克阿瑟奖的古典音乐演奏家,2022年获英女王授予爵士头衔。除了钢琴演奏,霍夫也从事作曲和写作,创作涉及钢琴独奏、室内乐、合唱及管弦乐;他曾为英美各大媒体撰稿,也出版过小说、随笔集和回忆录。《经济学人》曾将他选入“二十位在世的博学多才者”名录。

最近几年,霍夫都有到中国登台,包括2024年底与香港管弦乐团及指挥家廖国敏合作,在广州演出;2025年,他先后到访南京和北京。2026年12月,他将再到上海举行独奏音乐会。2026年春天,我曾约霍夫出来喝茶,那时他正忙于宣传自己的自传《Rough Ideas》,同时频繁往返于不同国家和城市之间。我们谈天说地,他提到很喜欢在广州老城区闲逛,在沙面偶然发现了一座19世纪的天主教堂,还进去坐了一会儿。

霍夫自嘲自己的语言能力有限,但他说很希望自己能学会中文,这样每次来到中国,便可以用中文与当地人聊天。他也谈到自己对中国诗歌的兴趣。曾经有人送给他一本很有意思的书,选了一首数百年前的著名中国古诗,附有二十种不同的英文译本。具体是哪首诗,他已经不记得了;他的感觉是:读中国诗歌,读者自己也必须成为诗人,阅读的过程也是参与创作的过程。他希望听众聆听音乐时也能如此,不是被动地接受声音,而是主动投入其中,用心聆听。

谈到巡演生活,霍夫说外界只看到光鲜和浪漫的一面,但自己经常需要面对航班延误、旅途疲惫,还找不到地方吃饭,甚至连合适的练琴条件有时也很难保证。不过他说:“这仍然是美好的生活,因为你一直和音乐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在比赛中,他希望年轻演奏家不只是想着赢得比赛,还要认真想一想自己是否真的想过这样的生活。他曾问过学生:“你想赢吗?但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一年要演出八十至一百场,全年在世界各地奔波,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样的职业生涯。

南方周末最近再次约访霍夫,利兹钢琴比赛是主要的话题,他说,不希望年轻钢琴家把比赛当成考试,也不希望他们只想着评委喜欢听什么;他要寻找的是有自己的声音、真正能够打动听众的艺术家。“如果言之无物,给你一个舞台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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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自 南方周末-推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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