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歌公布病情:44岁,人生进入倒计时
十点读书 另一种人生 第5期
44岁的胡歌,如今出门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
这个习惯,是近几年才有的。
前段时间,在访谈节目《愈见》中,胡歌聊起了身体这些年的变化。
“以前拍戏熬夜,休息一两天,很快又能满血复活,现在不行了。”
拍摄《繁花》时,六七成都是夜戏,体力一直在透支。
后来,他又在高原连续工作七个月,下山体检时,发现了一些问题,心脏也有些不适。
从那以后,他开始随身带药,出差时,包里还会放上一台AED。他说,万一身边有人突发状况,也许能帮上忙。
但比起身体发出的警告,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身边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
这一年,他失去了两位因为心肌梗死离世的友人,录制这期节目当天,他又得知了一个噩耗。
曾在《繁花》中与他合作、被他视为良师益友的表演艺术家游本昌,离开了这个世界。
镜头里,他努力整理情绪,却还是难掩悲伤。
“很难过,很痛苦,算了,不说了。”
话说到一半,胡歌再也说不下去了。
说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生死。
20年前那场车祸,曾让他与死亡擦肩而过,也彻底改变了他此后的人生。
可走到44岁,他才愈发明白,亲历过生死,不代表下一次告别就能少痛一点。
文|小嗲
2006年8月29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胡歌的人生。
那一年,他24岁,正处于事业最好的上升期。
一年前《仙剑奇侠传》热播,那个背着长剑、爱笑爱闹、满身少年意气的李逍遥,让无数观众记住了胡歌。
广告、采访、剧本邀约纷至沓来,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以至于人们总是忽略,命运的大起,往往紧跟着大落。
仅仅一年后,一场意外就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当时,胡歌刚在内蒙古拍完《射雕英雄传》的戏份,和助理一起返回上海途中,遭遇严重车祸。
胡歌的面部和颈部严重受伤,前后缝了100多针,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张冕,不幸去世。
后来人们提起这场车祸,总会说到他脸上的伤疤,说到他如何从低谷中重新站起来。
可对胡歌而言,那场事故留下的,远不止一道看得见的疤。
2019年,胡歌接受《解放日报》采访,讲起手术后的一个细节。
手术后,医生揭开纱布时,他发现周围人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想借一面镜子,却没有借到。
于是,他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让父亲扶着自己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右半边脸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奇怪的是,那一刻,他并没有特别难过,甚至有一点如释重负。
从《仙剑奇侠传》爆红到车祸发生,他的人生就像突然坐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
名气、关注和期待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推着不断向前。
他曾经想停下来,却始终没有机会。
如今终于,命运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迫使他停了下来。
可真正让他久久无法释怀的,是张冕的离开。
事故发生后,身边人一直瞒着他张冕去世的消息,直到转往香港治疗,他才知道真相。
他后来反复提起一个细节,出事前,坐在副驾驶的原本是自己,张冕中途和他换了座位,让他去后排睡一会儿。
这件事,他想了很多年。倘若那天没有换座位,结果会不会不同?
没有人知道,也永远不会有答案。
他活了下来,可这份幸运里,从此也多了一层沉重。
康复期间,胡歌写下《幸福的拾荒者》,记录自己受伤、治疗和重新面对生活的过程,也留下了对张冕的怀念。
后来,他将版税收入用于公益,在云南援建了一所希望小学,并以张冕的名字命名。
2009年10月,胡歌亲自来到学校,看望孩子,参加落成后的验收活动。
在云南的山间,一群孩子有了新的教室。
一位已经离开的年轻女孩,也以另一种方式,被更多人记住。
车祸之后,媒体喜欢用“涅槃重生”形容胡歌。
但对于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来说,活下来并不意味着故事已经结束。
身体上的伤口会慢慢愈合,但心里的伤痕,还需要更漫长的重建。
2007年,距离那场车祸还不到一年,胡歌重新回到片场。
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理上,他都没有完全准备好。
可因为这场事故,《射雕英雄传》的拍摄已经停了很久,整个剧组都在等他。
他必须回来,这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只是,重新面对镜头,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有时一场戏刚拍完,现场就安静下来,摄影师走到导演身边低声商量,工作人员重新挪机位、调灯光,动作都很轻。
没有人当面抱怨,但胡歌心里很清楚,是自己脸上的伤疤,让原本简单的拍摄变得复杂。
为了不让伤疤出现在镜头里,剧组需要反复调整拍摄角度。
但那些小心翼翼的照顾,反而让他愈发敏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适合继续做演员。
《射雕英雄传》杀青那天,导演刚宣布拍摄结束,胡歌忽然转身跑了出去,剧组的人在后面追。
他沿着海滩一直跑,跑着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多年后,他回忆那个瞬间,说:
“所有的那种委屈、迷茫、无奈、孤独,在那一刻完全释放出来了”。
那些被他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那时的他,最难面对的早已不是伤疤本身,而是那个因为伤疤变得小心翼翼的自己。
可这样的挣扎,并没有随着杀青立刻结束。
此后几年,他陆续出演《仙剑奇侠传三》《神话》等作品,依然拥有很高的人气。
观众眼中的他,还是那个潇洒仗剑的李逍遥,只有胡歌自己知道,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他想换一种活法,也想看看,除了熟悉的古装角色,自己还能演些什么。
2013年,他走进话剧舞台,出演赖声川导演的《如梦之梦》。
他饰演的五号病人身患重病,又经历亲人的离去,在生命走向终点的过程中,不断寻找答案。
对于曾经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胡歌来说,这个角色有着特殊的分量。
他曾经想问导演赖声川,为什么选择自己出演这个人物,是否和他的那段经历有关?
但最后,他没有问出口。
舞台上的五号病人,在疾病与死亡的阴影中寻找答案。
舞台之外,胡歌也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扰,当年那场车祸,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了下来?
这个困惑,在后来的《琅琊榜》中,得到了另一种呼应。
剧中,胡歌饰演的梅长苏,曾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林殊,一场变故之后,失去了原有的身份和容貌。
多年后,他拖着病弱的身体重新归来,只为完成心中未竟的使命。
某种程度上,这个角色像极了现实中的胡歌。
只是角色总有写好的使命,现实生活却不会轻易给人一个标准答案。
车祸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胡歌都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活下来之后,接下来的人生应该怎么过?
彼时的他,已经一次次用作品证明了自己的演技,比车祸前更有名气,也收获了更多认可。
但抛开演员的身份,抛开外界赋予他的名声与光环,那个真正活下来的胡歌,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他寻找了很多年。
直到岁月推着他跨过40岁的门槛,在那些接踵而至的失去与得到里,他终于有了答案的草稿。
2023年1月31日,胡歌突然在社交平台宣布,自己结婚了,也当爸爸了。
那一年,他40岁。
生活有了新的牵挂,事业也迎来另一段高光。
凭借电视剧《繁花》中宝总一角,胡歌拿下了2024年第29届白玉兰奖最佳男主角,主演的电影《走走停停》也一举拿下北京电影节三座奖杯。
但40岁以后,他已经不再只用作品和奖项衡量自己的生活。
拍戏之外,他仍会抽出时间,去一些离片场很远的地方。
从2013年开始,胡歌多次前往青藏高原,参与长江源环保公益活动。
在那里,他跟着志愿者捡垃圾、清理废弃物,协助安装红外摄像机。
在那里,没有人需要他演谁,也没有镜头等着捕捉他的表情。
事情不难,甚至有点枯燥,却能让人踏踏实实地做完,再去做下一件。
对长期生活在关注和评价中的胡歌而言,这样的日子,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松弛。
而另一件事,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时间不是想要就有的。
2019年,母亲去世时,胡歌没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这成了他一直放不下的遗憾。
2025年接受《ELLE》采访时,主持人问他,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犹豫太久,答案是母亲离世的前一天。
年轻时,他努力拍戏、拼命工作,想着总有一天让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后来,愿望实现了,却换不回一次好好告别的机会。
人有时就是这样。总以为还有下次,直到真的没有了,才发现那些平常的相处有多珍贵。
直到后来,女儿出生。
同样是面对时间,他心里又多了另一种牵挂。
过去,他一直试着接受生命终有尽头的事实,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他想多活几年,多陪女儿长大一些,看看她将来会过怎样的生活。
这个变化很微妙。
年轻时,他总在追问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但过了40岁,那些答案似乎开始变得具体起来。
陪家人吃一顿饭,看孩子又长高了一点。
有时间拍喜欢的戏,也有空去看看远方的风景。
那些曾经觉得平平无奇的日子,到了这个年纪,反而成了最舍不得错过的生活。
“对我而言,40岁已经进入人生倒计时了。”
接受《ELLE》采访时,胡歌坦然说出这句话。
和很多人避讳谈死亡不同,他反而愿意认真想一想,人生最后要带走什么,又该放下什么。
他说:“当你心里有了确定答案,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走的时候该拿什么,什么是可以舍弃的,它会驱散很多烦恼。”
这不是一句故作深沉的感慨。对曾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来说,死亡一直是个很具体的词。
车祸后的许多年,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试着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幸运,又该怎样珍惜这份幸运。
但到了44岁,他似乎已经不再那么急着寻找一个确定的答案。
喜欢的事,还想继续做。
放在心上的人,还想多陪一程。
至于那些再也补不回来的遗憾,只能慢慢与它们相处。
只是,理解死亡,并不意味着真的能够坦然面对每一次失去。
他还是会为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而难过,也会因为女儿一天天长大,盼着时间走得慢一点。
听见故人离世的消息时,他照样会在镜头前沉默。
这才是44岁胡歌身上更真实的一面。
经历过生死,并没有让他变成一个看淡一切的人。
恰恰相反。
因为知道离别随时可能发生,眼前的人和事,才显得格外值得珍惜。
只是如今,他不再只想着自己能走多远,也开始在意自己还能陪身边的人走多久。
他还想拍戏,想陪女儿长大,想和在乎的人多过一些寻常日子。
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出差时放进包里的AED,提醒着他留意身体,也惦记着身边人的平安。
至于那些已经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来不及好好道别的人,他大概还会想念很久。
参考来源:
解放日报:胡歌:37年,一个男人的成长
视觉志:胡歌:生死,无常
作者 | 小嗲
主播 | 云湾,暖心宝哥,每晚用声音伴你入眠。
图片 | 视觉中国,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章原文
内容来自 十点读书,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阅读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