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跑去當戰地護士、與女性保持「超友誼的親密關係」:「白衣天使」南丁格爾活得超前衛
5月12日護士節剛過,這一天正是「白衣天使」 Florence Nightingale (佛蘿倫絲·南丁格爾)的生日。或許你隱約知道她在護理專業的歷史貢獻,但未必曉得她也是 19 世紀的超前衛女性!
出身上流社會生活的她明明可以穿華服、每天喝下午茶聊八卦,但 Nightingale 卻選擇到戰地前線照顧傷者和病人,彼時 Nightingale 在英國的知名度,竟僅次於維多利亞女王。
上流千金偏要吃苦!她知道自己「有夢要追」
Florence Nightingale 出身名望,從小就和姊姊在父親的指導下學習數學、哲學、歷史、文學與多國語言。根據記載,小時候的 Nightingale 就在數據分析方面展現極高的天賦。
19 世紀的女性讀那麼多書可以做什麼呢?那是一個對女性抱有持家想像的年代,富貴人家的千金飽讀詩書可以嫁得更好、在社交場合更能展露頭角。但彼時十七歲的 Nightingale 某天得到感召,轉身就家裡的人說:「上帝告訴我要奉獻一生服務他人。」

Nightingale 投身護理工作,旋即把成為母親和妻子這種人生目標拋諸腦後。她下定決心就要做到底的硬脾氣,差點把媽媽和姊姊活活氣死。
老鼠到處跑、傷口超髒還有一堆人拉肚子,誰想待這種醫院?
Nightingale 在德國完成護理訓練後,沒過幾年就和同業前往克里米亞戰爭的前線,他們剛抵達位於君士坦丁堡的軍醫院就被嚇壞了。

根據助理外科醫生於 1855 年的紀錄,現場狀況是這樣:「受傷的士兵⋯⋯身上爬滿了蝨子,巨大的蝨子在他們的衣服上爬行,泥土、髒垢、血跡和火藥污漬到處都是。有些人因發燒和痢疾而臥床不起。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我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畫面⋯⋯。」傷者同時源源不絕地湧入,讓原本就克難的醫療環境更雪上加霜。
看不下去的佛羅倫斯和護士們立即推動醫院改革:她們先是清洗床單和衣服,打掃環境徹底消毒,把門窗打開增加新鮮空氣流通。此外,設立食堂、幫士兵寫信給家屬,還打造了小小的閱覽室,裡裡外外照顧士兵的身心靈。

溫柔又堅定的學霸!發明「玫瑰圖」改善護理環境
19 世紀的醫院一樣是男人的天下。當時的衛生知識還不普及,醫院是髒亂惡臭的集散地,甚至和貧窮、酗酒等社會問題綁在一起。
「醫院改革」這四個字寫來輕鬆,更多的是 Nightingale 雷打不動的堅持:她不畏與前線男性交涉,更四處聯繫寫信,希望談到供應食物、藥品、衣物的來源,循序漸進地把醫院原本 60% 的高死亡率降至 2% 左右。
白天管理和重組醫療體系,晚上提燈到病房巡視,Nightingale 悉心奉獻的形象贏得「提燈天使(the Lady with the Lamp)」的稱號,人人口耳相傳,讓她一舉成為當代名人。
Nightingale 更從數據結果發現:醫院裡的大多數士兵不是嚴重傷患而死,而是因為衛生條件太差、護理環境糟到無法好好養病。為了爭取到更好的設備和醫療資源,她將各項數據視覺化製成圖表,發明舉世聞名的「玫瑰圖」(Nightingale Rose Chart),讓現況更一目了然,十九世紀數學女神當之無愧。

臭臉的「提燈天使」是污名化?還是確有其事?
讀資料的時候發現一件有趣的事:Nightingale 在畫像裡永遠都是呆滯無奈,夜裡巡視病房的「提燈天使」,不是應該耐心溫柔嗎?不排除是 19 世紀繪畫風格造成的誤解,但我私心更願意相信,這些畫像描繪的是真正的 Nightingale。

除了因為長期工作過勞,Nightingale 常抱病東奔西跑,自然不會有好臉色;但可靠消息來源、曾她共事的指揮官 Lord Raglan 就表示,「Nightingale 對待同級或上級時,完全不是好相處的類型。她喜歡控制一切,她的溫柔都只給那些依賴她的人。」
看完這段忍不住噗呲一笑,Nightingale 不愧是妥妥的金牛女,超懂資源分配,她甚至在 19 世紀就知道情緒價值要給在值得的人身上,畫像裡的臭臉可能一點都不失真。
工作第一所以不結婚?還是 Nightingale「愛的是女人」?
有一派史學家和傳記作者點出,Nightingale 和外界所想的形象大有不同。
她實際投入護理工作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都在維繫人脈、與媒體往來提升大眾對醫療改革的關注度。與其說她是護士,不如說她更像一個政客。

家族與自身累積的社經地位,讓 Nightingale 一生至少經歷四次求婚,最有名的是交往長達七年、曾擔任 Nightingale 數學家教的 Richard Milnes。但面對的婚姻,Nightingale 維持一概的態度:與其努力勝任妻子的角色,我希望可以全心投入在工作上。
她在 1852 年就寫下一篇短文,提及當代社會對女性的期待過於標籤化與守舊, 「為什麼女性擁有熱情、智慧、道德行動力——這三者——卻在社會中找不到任何一個角色,可以同時發揮這三項特質?」
行事風格與思想完全背離傳統女性的形象,於是有另外一說:終身未婚的 Nightingale,更樂於與女性保持「超乎友誼的親密關係」。根據她本人的書信內容,Nightingale 曾說自己和姑姑的相處「如同戀人一般」,又或是描述自己看待表妹的感情,「我一生中只深愛過一個人,那就是她。」

Photos via:NAM、Titlovi.com 、Meisterdrucke、BBC
又甚是這句:「我曾與伯爵夫人和普魯士農婦同床共枕。沒有哪個女人比我更能激起女性之間的激情。」
先別急著流鼻血。史學家指出,維多利亞時代女性所發展出的「浪漫友誼」(Romantic Friendship),時常將共患難、精神支持的情感戲劇化的以文字表露。沒有直接證據可以點出「Florence Nightingale 就是女同志」,但我們可以確定,特立獨行、專心致志的她,的確有不少女粉絲追隨。
真正的白衣天使「帥到有剩」,這就是讀歷史的樂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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