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食物与依兰香水
昨天白天,天涯从美国打来电话。他说星期天要去教堂,他们小组的任务是去一家公益饭店拿做好的饭菜,搬到教堂去。中午有一百多个人来吃饭。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了很多遍的事。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颜色,各种彩色,但奇怪的是那些颜料都能吃,像水果蔬菜一样,可以摘下来放进嘴里。我不记得味道了,只记得颜料在舌尖上化开的感觉,软软的,糯糯的。
白天还刷到一个直播间。一个男主播在教女人怎么活得更幸福。他说,你不能当男人的妈,不能当妈妈。你要假装去爱他——心里不爱了,但表面上演的是爱。这样男人反而越依恋你。女人还得离男人远一点,要有矜持感,不能什么事都唠唠叨叨,啥都跟他说,像一个老妈子。
男人要面子。他让大家猜男人喜欢女人身体的哪个部分,最后猜对的是嘴巴。女人要会说话,会给男人台阶,会赞美他,因为男人都想当大哥、当老大、当英雄。
我听着听着,觉得那个心理学家说的“假装去爱”,和天涯在教堂里盛饭,好像是两件离得很远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在我脑子里挨在了一起。一个是在教堂做公益,准备一百多人的饭菜。一个是在直播间里教人怎么端着一副表情。
梦里那些彩色的食物,倒是谁都不用假装。它们就是那个颜色,就是能吃,就是化了。
那个男人还说,一个女人,不管她多大,只要把他和一个男人搁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个女人只要勾引这个男人,男人就会上头。他说男人会在一瞬间爱上一个女人,但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最少需要三个月。
然后我想,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是门关上之后的那口气吗?是彩色食物化在嘴里的那一下吗?还是教堂里一百多个人端着碗吃饭,某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男主播还说,女人身上最重要的品质,最后落在一个字上:媚。女字旁,一个眉毛的眉。有人打在公屏上,他说对,就是这个媚。女人要有那种媚劲儿,要散发出女性那种美。然后他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其实也是嗅觉动物。气味是一个人非常好的表现,能彰显你的媚、你的性张力、你的女性气质。说到这儿,他就开始卖依兰香水了。说没加任何酒精,纯天然,网上卖三百多,我买了两瓶,一百二十多。第二天上淘宝一查,人家八十多两瓶。我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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