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顶级的通透,是不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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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是雍正帝的九代孙,但未享受过一天皇族的荣华;


他也是乱世孤儿,却成长为大学教授、著名的书法家、书画鉴定专家、国学大师。


他曾饱尝亲人离别之苦,经历时代风雨,却始终以平和之心面对世事。


这个人就是启功先生。


他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处世哲学都写进了散文集《无所畏 无所忧》一书中。


越深入阅读,越被启功先生“不较劲”的智慧所折服。


这种智慧让他在困顿的生活中依然活得舒展,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中依然保持内心的澄澈与从容。





生活中,你是否经常这样:


丢了东西,非要找到不可,找不到就耿耿于怀;


吃了点亏,非要讨回来,讨不回就辗转难眠。


其实,仔细想想,真是得不偿失。


对琐事得失的较劲消耗的是最宝贵的心力,即便如愿也只是得到细微的胜利。


与之相反,启功先生对待琐事得失,有种令人惊叹的豁达。


他常常不记得物品放在哪里,但从不为此着急上火,更不会浪费时间去翻箱倒柜。


在他看来,它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一次,他的友人送他一盒上好的茶叶,他随手放在书架上,没过几日就忘了此事。


后来有客人来访,他想用那茶招待,可找不到,只得以白水相待。


客人走后,他才猛然记起,却也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之前那茶与我缘分未到。”


在与人相处时,启功先生也从不计较小利。


他的书法作品声名远播,市面上仿冒他字迹的假货不少。

有一回,他在字画店撞见了仿写自己书法的人,那人窘迫不已,连忙恳求他手下留情。


没想到启功先生非但没有追究,还和善提醒对方:


“你要真是为生计所迫,仿就仿吧,可千万别写反动标语啊!”


那些商贩都感慨,这老先生真好,从来不会为难他们。


因为吃过物质生活匮乏的苦,所以,启功先生对辛苦讨生活的人报以最大同情,从不上纲上线。


他的不计较不止体现在对待仿冒者上,对曾经借机为难、打压过他的人,他也选择一笑而过。



1958年,他被错划为右派。


有个人在批斗他时表现得格外激进,多年后再碰面,那人愧疚难堪。


这时,启功先生主动安抚对方,把当年的事比作戏台演出:


“那会儿就跟演戏一样,你演诸葛亮、我演马谡,戏落幕了,一切就都翻篇了。”


他深知,记恨人和事,也是需要消耗心神的。


所以,选择放过。


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从不温习烦恼。”


深以为然。


琐事得失犹如鞋里的沙粒,看似微不足道,却会硌疼人的脚,扰乱人的心智,拉低前行的速度。


与其在琐事里内耗自己,不如放下执念。


把心思放在读书、治学、陪伴亲友等重要的事情上,以从容闲适的心态过好每一个当下。





启功先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后裔,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一身份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成了沉重的包袱。


有人对他的身份指指点点,他也因此受累。


但他没有为了自保与祖上撇清关系,只是对他人的说辞不辩解,不在乎。


他曾平淡地说:“祖宗给的,我选不了,也不想选。”


面对非议,他不去争辩,也不为迎合他人的期待而改变自己。


启功先生的“启体”独树一帜,享誉海内外。


但在成名初期,也受过争议。


一次,一位书法界的老先生当众批评启功先生的某幅作品“结构松散,缺乏法度”。


在场的人都为他感到尴尬,不料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说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


事后,有学生为他鸣不平,他却说:


“人家说得对不对是一回事,我能不能听进去是另一回事。


听得进去的,正好改进;听不进去的,何必较劲。”


对他人的质疑和批评,启功先生的态度是倾听但不盲从,了解但不较真。


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古典文献研究、书画创作与教育事业中,始终坚守自己的治学之道与艺术追求。



想起米兰·昆德拉说的一句话:


“把自己交给他人的眼光去评判,正是产生不安和怀疑的根源。”


然而,生活中,许多人总受困于他人的非议,终其一生,都在为别人的眼光而活,把掌管幸福的钥匙轻易交到他人手中。


其实,人生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不与外界眼光计较,不是固执己见,而是对自己的价值与方向有清晰的认知,不被流言蜚语左右,不被世俗标准绑架。


唯有如此,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活成独一无二的模样。




启功先生刚刚一周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因肺病去世,享年不满20岁。


十岁那年,他家族里又接连有5位长辈去世,包括他的曾祖父和祖父。


这一年,是他家急速衰败的高潮。


他在书中写道:


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呼啦啦如大厦倾,什么叫家败如山倒。”


他们不得不变卖房子、字画,用来发丧和偿还债务。


最后卖无可卖,连吃饭、穿衣都成了问题,更别说上学了。


后来,靠着祖父门生的募捐,才维持基本生活花销,他才得以进入正规学校念书。


后来,因为家庭实在贫困,初中没念完他就不得不辍学。


参加工作后,虽然没有大学文凭,但凭借对学问的一丝不苟和对工作的热忱,启功先生由附中教员升级为教授。


可好景不长,他又遭遇政治风暴,被苦寻罪名,补划为右派。


职称被撤、工资降级、被抄家、被批斗。


当时,他的老伴还时常为这件事伤心哭泣。


他这样劝慰老伴:


“算了,咱们也谈不上冤枉。咱们是‘封建余孽’,你想,资产阶级都要革咱们的命,更不用说要革资产阶级命的无产阶级了;


现在革命需要抓一部分右派,不抓咱们抓谁?咱们能成左派吗?既然不是左派,可不就是右派吗?”


那时,有些文人受不了,变得一蹶不振,更有甚者寻了短见。


但启功先生不做无谓的抗争,就这样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接受改造期间,他把抄写大字报的任务当做练字机会,在免费纸张和墨水中练就了更精湛的书法。


他还坚持学习毛泽东著作,背诵经典,努力适应高压环境,以求“过关”。



听过这么一句话:


“生命中的诸多痛苦,皆源于一颗过于计较的心。”


人生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每个人都会经历风雨坎坷、苦难挫折。


有些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不愿接受现实,总与命运较劲,总质问“为什么是我”,在对抗中消耗自己。


与其浪费心力与苦难较劲,不如接纳现实,然后寻找继续前行的路。

当一个人不再与命运较劲,就能在苦难中汲取力量,把每一次坎坷都变成向上的阶梯,最终活成自己的靠山。



启功先生于2005年去世,享年93岁,可谓长寿,这与他“不计较”的生活态度不无关系。


晚年回首一生,他写下《自撰墓志铭》:

“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


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


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


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寥寥数语,诙谐幽默,却又饱含人生智慧。


他的“不较劲”,不是消极避世,不是麻木不仁,而是看清本质后的选择。


是对生活深刻的理解,是对人性清醒的认识,是对自我完全的接纳。

愿我们都能学习启功先生“不较劲”的处事方法,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从容与通透。





作者 | 除尘子,爱读书、爱写作,文字道场中的修行者。

主播 | 绛染 ,电台主播、爱配音,神秘的爱猫人。

图片 | 视觉中国,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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