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MOSD生物标志物和病情监测与疗效评估


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是一种严重的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其特点是反复发作,每次发作都可能导致不可逆转的神经功能损害,包括视力丧失和瘫痪。发作的不可预测性与损伤的不可逆性,使临床对能够客观反映疾病活动、指导治疗决策的生物学指标需求迫切。近年来,血清生物标志物,特别是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和神经丝轻链(NfL),为制定NMOSD病情监测和疗效评估提供了参考意义。


GFAP和NfL:NMOSD急性发作的“报警器”,缓解期的“晴雨表”


首先,先了解一下这两种生物标志物分别是什么:

  • GFAP(胶质纤维酸性蛋白):一种星形胶质细胞骨架蛋白。NMOSD发作时,AQP4抗体直接攻击星形胶质细胞,导致其损伤和破坏,从而释放大量GFAP进入血液和脑脊液。因此,GFAP的升高直接反映了星形胶质细胞的损伤程度,是疾病急性发作和AQP4抗体介导的病理损伤的直接指标1。
  • NfL(神经丝轻链):是一种轴突结构蛋白。当神经元轴突受损时,NfL会被释放到脑脊液和血液中。在NMOSD中,星形胶质细胞的损伤往往继发周围轴突的损伤,因此NfL的升高反映了继发性轴突损伤和神经元的丢失2。

sGFAP和sNfL与NMOSD的临床相关性:

通过血清或脑脊液的检测,可定量评估这两种生物标志物在血清或脑脊液中的浓度,但由于血清标本更易获取,血清GFAP(sGFAP)和血清NfL(sNfL)水平的评估更具临床应用价值,多项研究表明了sGFAP和sNfL与抗AQP4抗体阳性NMOSD的临床相关性3-5:

  • 在急性发作期,sGFAP和sNfL的水平会显著高于缓解期,因此其可作为NMOSD发作风险的预测指标、及发作后治疗应答和病情好转情况的评估指标3-5
  • 在疾病缓解期,sGFAP和sNfL水平也与疾病的严重程度、残疾程度成正相关3-5


sGFAP和sNfL: C5i减少星形胶质细胞的生物标志物证据


近期,sGFAP和sNfL两种生物标志物有了新的应用价值,可作为C5补体抑制剂(C5i)依库珠单抗和瑞利珠单抗的疗效评估指标。C5i作为抗AQP4抗体阳性 NMOSD的靶向治疗药物,通过抑制补体C5的激活,阻止C5a和膜攻击复合物(MAC)的形成,从而减少星形胶质细胞的损伤和神经炎症。来自依库珠单抗PREVENT研究和瑞利珠单抗CHAMPION-NMOSD的数据分析表明了C5i在降低GFAP和NfL水平方面的效果6:

  • sGFAP:C5i治疗启动后,sGFAP水平在4-6周内迅速下降,这与药物的早期生物学治疗效果一致。在PREVENT研究中,依库珠单抗治疗使sGFAP从基线120 pg/mL下降至第4周的86.95 pg/mL (p=0.0068);在 CHAMPION-NMOSD 研究中,与治疗前基线相比,瑞利珠单抗治疗也显示sGFAP从基线129 pg/mL下降至第6周的107 pg/mL (p=0.0325),并在第106周进一步下降至90.4 pg/mL (p=0.0306)(图1)。

图1. 接受依库珠单抗或安慰剂治疗(PREVENT研究)或瑞利珠单抗治疗(CHAMPION-NMOSD研究)的患者血清GFAP 水平与治疗前基线的比较(HD =健康对照组,D=天,W=周)

  • sNfL:瑞利珠单抗治疗也显示sNfL水平从基线9.84 pg/mL下降至第6周的9.64 pg/mL (p=0.0441),并在第26周进一步下降至9.075 pg/mL (p=0.0061)(图2)。

图2. 接受依库珠单抗或安慰剂治疗(PREVENT研究)或瑞利珠单抗治疗(CHAMPION-NMOSD研究)的患者血清NfL 水平与治疗前基线的比较(HD =健康对照组,D=天,W=周)

  • 复发期间的sGFAP变化:在安慰剂组的复发事件中,sGFAP平均增加8.72倍,而接受依库珠单抗治疗的患者在复发期间sGFAP平均增加为2.67倍。

这些生物标志物的变化为C5i减少星形胶质细胞损伤提供了生物学证据,并且比研究中残疾程度改善更快,尤其是sGFAP,可作为接受C5i治疗的AQP4抗体阳性NMOSD患者的早期药效学信号,为临床观察提供参考。


sGFAP和sNfL:指导急性期治疗时长


NMOSD的急性发作,即使是单次发作,也可能导致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残疾。 NMOSD急性发作时,尽早快速启动有效的急性期治疗至关重要,但急性期治疗需持续多久,是一个尚未明确的临床问题。既往通常以临床症状的好转作为参考指标,但临床症状的变化存在主观性且较为滞后,可能不能直接反映病理变化;sGFAP和sNfL的动态变化为NMOSD急性期治疗的持续时间提供了重要的生物学依据,研究显示:

  • sGFAP通常在临床发作后第1周达到峰值,并在3个月内迅速下降(在95%的患者中)7,8(图3);
  • sNfL可能在发作后约10-20周(大约2.5到5个月)内下降到缓解期水平7,8(图3)。

图 3.急性发作后sGFAP和sNfL随时间变化的特征

从生物标志物的数据来看,急性期星形质纤细胞损伤的恢复大约需要至少3个月,为NMOSD急性期治疗时长提供了数据支持和生物学依据。


临床实践与未来展望


目前,sGFAP和sNfL作为AQP4-IgG阳性NMOSD的生物标志物,其临床价值逐渐受到重视,多项研究表明其与NMOSD急性发作、缓解期疾病严重程度密切相关。近期研究亦显示,GFAP和NfL作为客观的生物学指标,可以指导C5i的治疗,一方面医生可以更早地获得C5i治疗的药效学信号,另一方面还可指导NMOSD急性期治疗的时长,最终帮助患者从疾病的不可逆损伤中解脱出来,实现更好的长期预后。


参考文献:

1.Aktas O, et al. Ann Neurol. 2021;89(5):895-910.

2.Khalil M, et al. Nat Rev Neurol. 2018;14(10):577–589. 

3.Schindler P, et al. J Neuroinflammation. 2021;18(1):105.

4.Watanabe M, et al. Neurology. 2019;93(13):e1299-e1311. 

5.Wang R, et al. J Neurol. 2025;272(8):521. 

6.Wingerchuk DM, et al. Neurol Neuroimmunol Neuroinflamm. 2026;13(6):e200661. 

7.Kim SH, et al. JAMA Neurol. 2025;82(2):168-175. 

8.Hyun JW, et al. Neurol Neuroimmunol Neuroinflamm 2021;8:e965.


审批编号:CN-198761    有效期至:2027-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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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声明:所有使用依库珠单抗和瑞利珠单抗的患者必须接种四价脑膜炎疫苗(ACYW135),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接种B型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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