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闪而过的银幕上,记住这些年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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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天堂电影院》


“如果你现在走了,就相当于下了一栋楼的电梯,去另一栋楼走楼梯。”决定辞职去拍电影时,抖音创作者@KyleWong 听见主管这样说。


现在回过头看,事实确实如此。一边接广告、宣传片挣钱,一边拍自己的片子、维持写剧本的日常开支,偶尔从电影节中获得一些成绩,他还在电影这座高楼上慢慢爬着。


“虽然有点慢,有点难,可是我觉得开心。”对于所有有着相似梦想的创作者来说,电影总是这样遥远却又极具魅力。谁没在片子还没拍完的时候,就想象过能在大银幕放映、收获许多观众,还有讲出获奖感言前,灯光洒下来的那一瞬间呢?


从前,就为了这一瞬,要等待很久。


但这个时代,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部手机就可以成为创作的起点,花很多钱才能实现的奇观想象,也可以用 AI 完成;无论是在电影节中失利的作品,还是本以为只有自己会在意的创作,发在短视频平台上就有机会被看见。而那些早就在这类平台上持续创作的年轻人,也逐渐从日常记录走向更完整的叙事,有质感的人物、镜头和 IP 越来越多。


今年的金鸡电影创投大会捕捉到了这个崭新的走向和格局,与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展开合作,邀请在抖音发布内容的创作者投报作品,并把他们的作品搬上银幕。


当这些年轻的名字和他们的作品一起出现在银幕上,现实和理想之间,仿佛不再隔着那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01

不管屏幕大小

你拍的电影首先要被看见


在投报的 841 部作品中,最终有 20 部进入入围展映。这些作品有长有短,有实拍,也有 AI 制作。它们跳出了固定的主题、方式,真实记录着自己的家庭记忆、个人经历,或是个性化地表达对传统文化、女性处境、社会关系、现实生活的多元观察。


作为入围评审,制片人王洋选择以一个观众的心态去看待每一个故事,“创造内容的一方需要考虑的是,能做什么样的内容给自己想要面对的观众,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点,@KyleWong 一直都很清楚。因为小时候经常跟着打工的父母搬家,在各个工厂间周转,长大后,他总会格外关注那些在社会里走得没那么快的人。在短片《阿云》中,他拍下了记忆中那个向往城市又离不开乡村的姐姐。这个注入了个人情感的真实故事,在抖音收获了几千条评论,“其中有一条的 IP 好像是在美国,说看到这个片子就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地方了,这对我来说还蛮震撼的”。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新人导演荣誉作品《阿云》


其实在这之前,这部短片已经走了一遍影展,但并无所获,发在抖音上是@KyleWong 最后的选择,却也因此打开了一个新世界。20 分钟的时间,不同类型、喜好、年龄的观众共同去看一个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全球电影院线上观影区,“所有人都会问你问题,对你表达感受,那一刻我觉得离他们很近,这恰恰就是支撑我们走到最后的东西”。


如本计划的终审评审,导演、编剧梁鸣所说,“不管你的银幕是大的,还是小的,找到自己的观众,这个很重要。”无论是传统影视创作者的一员,还是借助短视频平台来作出表达,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讲,被看见,可能是走得更远的第一步。


《如果时光能倒带》的抖音创作者@林静瑶,对此深有体会。这部 69 分钟的片子是所有入围作品中唯一的长片,以第一人称视角、手持摄影和一镜到底的方式,讲述一个男主角意外回到 8 年前改写失败暗恋的结局,却发现所有的得到都必须付出等价失去的青春故事。


很难想象,你会在抖音上刷到一个长达 69 分钟的视频,然后有近 200 万的点赞和评论告诉你,他们都意犹未尽地看完了。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导演荣誉作品《如果时光能倒带》


事实上,@林静瑶 和伙伴们一起做抖音内容已经有 6 年了,不过之前都是替别人做,一条视频可能只有二三十秒。直到去年 9 月,因为工作认识了现在的女主角林静瑶,他们一同决定转向拍摄属于青春的、属于自己的系列故事。


从确定第一次拍摄,到出现第一条爆款,用了不到两个月;从 0 开始到收获超过 200 万粉丝,也只有 1 年多。几千名观众同时在弹幕打出台词,有粉丝花三四个小时来剪辑切片,在展映现场,观众真的在剧情设置的笑点处笑出声来,这些都让大家觉得很满足,“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是我们不敢想象的。我觉得最开心的一点,就是让大家看到我们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和大家一起成为主角”。


被看见后的反馈,让@林静瑶 能更清楚自己的内容是否会带来共鸣,哪里又存在需要精进的问题。“很多人想要去拍东西,但总担心还不够好。这其实没必要的,只有你先去做了,观众会告诉你的。迈出这一步,让你被看到,比把东西做到 100 分再开始更重要。”


02

当想象力遇见新的工具

机会可以在任何地方发生


整场展映最引人注目的元素,还有 AI。20 部入围作品中,有一半都由 AI 来实现奇幻的、超现实的、视觉化的表达。


《和猫换了身体》把打工女孩的职场焦虑与小猫的天真主体性并置,用 AI 完成身体的互换,温馨、幽默地消解人内心的不安;《莽古斯 Mangus》从蒙古族的民族故事与音乐中获得灵感,用黑白木刻、炭笔线条的风格增添 AI 动画中的诡谲感,讲述一个关于亲情、牺牲和守护的古老预言......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创新导演荣誉作品《和猫换了身体》


从日常生活里的个人记忆,到历史名作中的中式奇幻,从抽帧、保留瑕疵,到在环境音与画面细节中埋下伏笔,创作者们的细腻情感和运用,或许真能够改变更多人对于 AI 的真实感、叙事张力的看法。


更重要的是,AI 的出现让创作者不再受限于资金、周期、场景以及技术的壁垒,与其他人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我们就是普通创作者,也可以通过 AI 用极小的预算把自己心里的东西表达出来,感激这个时代,也感谢抖音平台的大模型。”在映后对谈中,以《西游记》第十六回为参考制作 AI 短片《千山过雨》的抖音创作者@九重楼 坦言。


机会有了,但把想象力执行出来、不被模型迭代的步伐淘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AI 短片《名归名:红之章》的抖音创作者@命比梦长「万木生春」,是从建筑行业改做影视的。因为有美术功底和对影像的兴趣,AI 激发了他的探索欲,从去年 11 月到今年 3 月,他每天下了班就开始玩 AI,几乎到了一种很魔怔的状态。


当时的 AI 创作还处于一个缺乏原创 IP、大家都在做二创的时期。机缘巧合下,他通过抖音向现在所在的 AIGC 厂牌创始人、同为抖音创作者的@Ess「万木生春」毛遂自荐,期待着做出一个能让人记住的新 IP,「万木生春」就这样随着《名归名:红之章》出道了。他们结合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和传统技艺,决定做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超级英雄。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 IP 潜力导演荣誉作品《名归名:红之章》


@Ess「万木生春」进入 AI 行业还要再早 2 个月,从文生图、图生视频的工作流,到 Seedance 模型出现,再到 Seedance 1.5 pro、2.0、2.5,他经历了许多次认知颠覆、把做到一半的东西推翻再重来的过程。“做 AI,时间和速度非常重要,每个月都会发生新的变化。你要确保在每个新的浪潮到来的时候,自己是学得最快的那个人。”


于是,他每天一睁眼就是玩 AI,不玩的时候也在想自己的剧情或者别人的剧情应该怎么去写,反反复复尝试做出更优秀的东西,在抖音发出了第一个吸引近 500 万互动数据的原创 IP《万物生》。享受了几天爆火带来的满足感后,他还是会沉淀下来,意识到这个作品已经成为过去时,然后继续为下一次浪潮来临做好准备,乐此不疲。


“因为纯粹的热爱或兴趣就是在那里。AI 作为一个表达工具来说,它所包含的媒介维度是最多的,我想做出一个能成为中流砥柱的东西。”而在这一切之前,用他自己的话说,“做了快 30 年家里蹲”,对很多方面的信息都感兴趣,也会写网络小说去投稿,但是总被拒签掉,没有干过什么有成就的事。


“好在 AI 成了当下最契合我的表达的伙伴。有人喜欢我的内容,也有人认可我做的东西,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想象变成现实时,你会真切地看见创作者眼中闪烁的光亮,即便那些画面只是人们眼前的一个瞬间。


03

继续拍下去

时间会给出答案


再热爱的事情,一直坚持下去、重复地做,总会累吧?


从 19 岁开始发布记录日常的视频,到现在真的变成一个有扎实的主题内容、拥有千万粉丝的自媒体博主,26 岁的抖音创作者@何香蓓Betty 把这个问题的答案交给了时间。


7 年前,抖音上还没有那么多类型的作品,她带着作为 ENFP 的好奇就开始了。坚持创作的过程中,积累自时间的成长催促她不断探索新的可能性:跟随书本里的内容,把更大的世界带到观众的眼中。短片《世界另一页:黄金矿工》,就是这个系列中的一集。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人气导演荣誉作品《世界另一页:黄金矿工》


这部短片纪录了毛里塔尼亚的撒哈拉沙漠中,矿工们从深入地下寻找黄金到提炼的全过程。因为语言不通和文化差异,@何香蓓Betty 只能通过翻译、微表情来进行下一步拍摄的推断。这也把很多滑稽的对话、傻瓜的问题真实地留在了影像里,“我为什么还是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因为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你没有办法完全感同身受地去理解对方的困境”。


就像在出发拍摄前,她也会带着贪婪的标签去想象这些矿工,也会在看到矿工以生命为代价下矿洞,问出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么危险的工作时,期待一句更点睛的回答。事实上,他们只是轻轻地说出,想带家人去首都过上更好的、依然平凡的生活。这也是@何香蓓Betty 想要传递的认知高墙以外的东西。


“我能感受到她体会这个世界的包容胸怀,如果没有这样的记录者,我们是不可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在评审过程中,王洋对这部短片的印象极其深刻。而给观众带来陪伴、成长,确实也是她给自己的目标。


回想坚持创作的这 7 年,@何香蓓Betty 最在意的就是时间能否成为壁垒。每次复盘,她都会发现不同阶段的自己做出来的作品也是不同的,抖音也在这 7 年中拥有了更多可能性。这些差别的核心就是时间与成长,“我们相信,坚持拍下去,时间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年度叙事导演荣誉作品《红娘侠》


从做音乐创作,到开始在抖音上发布搞笑段子,再渐渐找到自己想拍的剧情短片类型,短片《红娘侠》的抖音创作者@卖萝卜乐 也用了几年的时间,“我内心一直向往这样的创作机会,走到现在,能拍摄自己想拍摄的短片,成为一个真正的导演,这段旅程真是奇妙”。

这部短片的主角是来自东北乡下,专为处境不易的人保媒拉纤的红娘。在一次工作中,她帮助脑瘫小伙小光、聋哑姑娘胜男冲破彩礼与家庭的桎梏,举办了一场婚礼。

@卖萝卜乐 把这个故事收录在“狠人编辑部”系列中。他所说的“狠人”指的是有痴念、有执念,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断去冲击的一类人:一起组建乐队的视障朋友、儿子被拐卖的父亲、为了背妈妈出门负重练习徒步的儿子......

这些灵感大多来源于他在刷抖音时看到的实时新闻或真实片段,在他眼中,苦难也许就是烟火气更隆重的一个部分。因为内心有最真挚和纯粹的爱,这些人总会比其他人更执着一点,那些真实的东西会更激发他,去关注他们被困的世界。

领奖时,他用近乎喊出来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初心和坚持,“什么都没有讲故事重要。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团队,都阻挡不了我们讲一个好故事。”

即便有人已经成为粉丝体量很大的博主,有人已经做出众多有影响力的作品,他们依然珍视叙事质量之于创作的分量、自己还需进步的方向,怀抱着登上大银幕的梦想。

这或许就是终审评审梁鸣从这些年轻的创作者身上收获的感动所在,“看着他们这么有热情,我就很相信他们未来会越拍越好。祝福所有人都能继续创作下去。”


从线上的热爱,到在大银幕相见,金鸡创投&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为不同背景、不同创作路径的青年创作者提供了分享与交流的机会,也让更多具有潜力的故事和作者进入电影行业的视野。


正如现场所传递的期待:以作品发现作者,以专业连接产业,让坚持创作的人被看见,让优秀的作品被珍视。这些年轻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参与书写电影的未来。


采访、编辑:蒋雪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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