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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颁奖礼上哭着说全家偏爱我,大屏幕放完那段视频,全网都骂我是畜生,没一个人问过我那只手是怎么断的!
百公里亲情接力的规则写着:三人共跑、到点交棒,红色腕带传给下一位家人。姐姐米雪一个人跑完了原本需要一家三口共同完成的接力赛。主持人红着眼睛问:「其他家庭组都有亲人等在交接点,只有您的位置始终是空的。」「家里人更疼爱妹妹,小时候我不小心喝了她的汤,被奶奶骂了两天。」「别人有家里人接力,我是挺羡慕的,可想想也没事。」我站起来时,大屏幕上的实时弹幕,还在密密麻麻刷着。【所以米雪以前采访从不愿意说家人,是因为这个吗?】米雪攥紧奖杯:「妹妹,今天是颁奖礼,我没有想审判你的意思。」昏暗的客厅,奶奶端着刚炖好的汤,步履蹒跚地追在我身后。台下有人倒吸了口凉气:「老太太被烫伤了吧?这个恶毒的女人!」奶奶追在我身后,小心翼翼问我:「粒粒,你手指还疼不疼?」我猛地甩开她,破口大骂:「死老太婆,关你什么事,滚开!」奶奶深夜突发脑梗,医院走廊上,医生让我给手术同意书签字。【我以前还觉得米雪总说原生家庭有问题是在卖惨,现在看来是真的啊!】主持人脸色也很难看:「米粒小姐,这些视频是真的吗?」「当年她跟着小混混私奔,被打断了手指,是我跑遍大半个中国把她找回来的。」「米粒小姐,面对这些画面,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看着米雪站在领奖台之上,是如何让眼泪一颗颗落得像珍珠。台下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声,整个颁奖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打我的,是刚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参加颁奖礼的我爸。面对疯狂闪烁的镜头,我爸一把将我妈搂进怀里,声音哽咽。「这些年我和她妈一直在外地打工,我们真不知道……小雪在家这么苦,被这么欺负!」说罢,我爸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朝着我的脸狠狠抡下来。「粒粒她还是个孩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她啊!」那是进场走红毯时,现场工作人员用拍立得给我们全家拍的合影。奶奶和米雪的脸上,不仅被黑色马克笔涂得密不透风,还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操……这妹妹绝对有精神病啊,她这是在咒亲姐和奶奶死啊!」还没等我伸手去捡那张相纸,爸爸重重一脚,踹在我胸口上。她双眼含泪,微笑伸手触碰花束:「妹妹,我不怪奶奶,也不怪你。」她的脸变得惨白,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无数愤怒的人群冲上台,矿泉水瓶、保温杯、摄像机脚架,再次铺天盖地朝我砸来。我顶着满额头的血,在安保人员极其厌恶的推搡下,终于从后门挤出会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铁门上被糊满了黏糊糊的黄褐色排泄物,门框上用油漆刷了刺眼的大字。开锁师傅来得很快,但看到楼道里的惨状,忍不住捏住鼻子后退两步。我把兜里所有的零钱都掏了出来,又打开手机微信余额。他看了看我掌心里带血的硬币,又看了看门上那些恶心的东西。收拾工具走的时候,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从我给他的钱里,抽出一张二十给我。【不是说被奶奶宠大的吗,怎么连三百块都掏不出来……突然觉得有点惨是怎么回事?】主播丝毫没有偷拍被发现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把镜头贴到我脸上。主播咽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一个迷你针孔麦克风和纽扣摄像机,粗暴地丢进我怀里。「你最好别耍花样,几千双眼睛盯着你呢,你要是敢关掉,我立马报警!」「我不会关,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一个被全家偏爱了二十六年的人。」四十多个平方,墙皮脱落、折叠床晃晃悠悠,电视沙发茶几,一个都没有。「刚才在台上是你爸冲动了,奶奶知道你心里苦,特意熬了汤来。」我盯着那碗汤,冷不丁问她:「奶奶,我为什么要喝?」我歪头看着她:「因为我也想要知道,从三岁开始每个月都要喝的东西。」第二天上午,主播一大早就守在我门口,和我一起去了医院血液科。「这么多年,一直定期查血常规、肝肾功能、感染指标?」「简单来说,她曾经作为供者,为别人进行过造血干细胞采集。」她在采访中哭着说:「小时候住院,爸妈都在外面挣钱。」「我一个人看着输液管,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在心里倒数还有多久结束。」【表面上看着是偏心妹妹,实际是保证妹妹的身体,能在需要的时候,给姐姐当血包啊!】「我不想欠任何人,更不想让妹妹觉得,她人生的所有不幸都是我造成的。」「粒粒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姐姐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等她哭够了,才开口问:「奶奶,我十八岁那年逃跑,真的是因为私奔吗?」奶奶嘴唇动了动:「当然是真的,雪儿什么都不知道。」「你姐姐最近部分指标出现问题,家属希望你回来做一次复查。」只是不想再经历,米雪一有哪里不太舒服,我就抽血、检查、住院、采集的日子了。奶奶在电话那头哭:「粒粒,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爸爸急忙抢过电话:「医生,她这种情况,以后还能做那个啥,造血干细胞采集吗?」奶奶眼圈红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一家人为什么非要算这么清楚?」「手不一定还能接上,十二万难道就这么拿去打水漂?」「你这些年哪儿去了啊,怎么微信都删了,你手……你手怎么?」她抓过我的手,慢慢摸着残缺的断口,眼泪掉在手背上。「说好回去治,说好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这么小就——」因为直到现在,所有看起来残忍的决定,都是父母和奶奶做的。主播来得也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他蹲在楼道里抽烟,抽几口,就叹口气。直播间已经开了,但人数比昨天少,也许是太早了的缘故。厨房里很挤,摆了一张折叠桌、一个电磁炉,就放不进其他东西了。面条煮好后,我从抽屉里拿出药盒,一长排,整整齐齐七八个。我想了想:「神经营养那盒最贵,一个月一千二,其他加起来差不多三千。」「部分能报销,但我是供者,不是患者,很多药不在供者报销名录里。」只是热气扑到脸上时,他取下眼镜擦了擦,小声骂了句「他妈的」。直播间有人在送礼物,密密麻麻的小爱心,汇成一片湖。见到是我,奶奶的眼泪一下掉出来:「粒粒,奶奶都病了,别闹了好不好?」爸爸想要冲过来,被主播死死拦住:「叔叔,几万网友看着呢。」奶奶崩溃大哭:「是我们签的,可你姐那时候指标异常,医生说只是评估!」「可我不知道!这些全是爸妈和奶奶干的,为什么要算我头上?」【虽然现在说有点马后炮,但当时那个摔手机的视频,就没有人注意到手机到底是谁的?】那段视频因为播放量太高,早就有人剪辑好放在网站上。有技术宅高清修复之后,把视频放慢,画面定格在其中一秒。米雪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张照片,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缩回了想要来抓我的手。就连主播也愣住了,他赶紧翻出视频原片:「米粒,那个手机,不会是你的吧?」我看着米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还是要说,自己什么不知道吗?」我打开云端备份,把七个月前的聊天记录投到直播屏幕。奶奶:【雪儿,粒粒这两个月又攒了小一万,我看见她手机余额了。】姐姐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把钱转出来,别让她有跑的机会,等我下个月复查。】【对对,你赶紧把钱收着,这女孩儿有了钱想法就多了。】「如果我不打掉,最后一点用来逃命的钱,都被转给她了!」我看着她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在汤被打翻以前,她嘴里说的是:「你姐姐下个月复查,你身体可得养好啊!」但姐姐只需要剪辑、拼接,我就从一个被控制了二十多年的人,变成了虐待老人的畜生。「即便这些视频存在剪辑,即便八年前双方发生过医疗意见分歧。」「也只能证明米雪女士与家人在处理亲情关系上,存在不当。」「姐姐,你为什么会提前一周准备好颁奖礼上的四段监控?」从那个人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是为了她而存在,永远不会不匹配。哪怕她知道,十八岁那年我手掌断了后,医生就明确说过。第三天爸爸发来了消息:【你奶奶老念叨着你,她年纪大了,别让老人带着遗憾走。】也就是在那天,她工作室的电脑第一次调取了奶奶家的监控。「奶奶脑梗中风过,他们说家里没有钱,逼我拿出工资给奶奶买了监控。」【米雪是不是怕妹妹知道后又跑掉,所以提前让她社会性死亡,无处可逃?】「就算是真的又怎样?要不是因为我生病,爸妈根本不会生下你!」【偷走妹妹的骨血,说妹妹出生是自己给的机会,米雪你真的是人吗?!】【大女主?我去你奶的大女主!这就是个连吃带拿死不要脸的骗子啊!】我爸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而我那个装了二十多年好人的奶奶,哭喊着拉我衣角。「粒粒,你不能不要奶奶,奶奶给你炖汤,奶奶是真的疼你啊!」「那如果再来一次呢,姐姐躺在里面,医生说我能救。」我奶奶因伪造我本人签名、代签谅解书,面临民事诉讼和刑事追责。米雪塌房,面对各大赞助商的巨额索赔,彻底沦为全网笑柄。图片 | 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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